话音随雨坠落地面,染湿了整个世界。
两人都是第一次表白,第一次谈恋爱,上一个环节刚结束,站在原地都有些无所适从。
下一秒,蒋齐融牵上她的手跑离湖岸。风从耳畔溜过,不着半分痕迹,却燥热得让她心跳加速。
“蒋齐融,我都淋成落汤鸡了,这账怎么算?”见状,顾识周抬手挡雨,紧随其后。
其他三人吃瓜吃到底,不等他们离场,是不会先走的。
只是没想到,雨下得那么大,他们居然停在原地。
沈今然不是最怕淋雨吗?
蒋齐融不是最不希望她淋雨吗?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纪月舒跑到商铺下躲雨,弯腰喘粗气,“雨中表白固然浪漫,但也没说事后运动量那么大。我昨天刚洗的头啊。”
“怪我没看天气预报,抱歉。”蒋齐融很是抱歉,诚恳道。
许观风和顾识周面面相觑,这家伙几分钟前表白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明明看天气预报了,故意等下雨这个契机呢吧。
他是知道今晚会下雨没错,但又不能精确到分秒。只能说,这场雨来得及时又巧合。
纪月舒不是小气鬼,本就没打算和他生气,只是习惯性抱怨一句而已。
……
几人分别后,蒋齐融开车带她回家。
“花你到现在都没接。”等红绿灯时,蒋齐融从后视镜中看到安稳躺在后座的花束,有些伤心。
沈今然把手伸到他面前,有理有据:“手黏,你刚刚没有感受到吗?”
他垂眸,她的手掌还泛着淡淡的粉红,仿佛属于他的温度还未褪去。他把手搭在她的手掌上,轻轻一握,“是有点。”
她其实有点不满蒋齐融在她狼狈的时候表白。虽然很正式,是段不错的回忆,但她只要想到前一秒她蹲在地上擦地,下一秒就被告白了,便觉得尴尬害羞。
看来蒋齐融也不太会挑时间。
到家后,沈今然决定先洗个澡。她在心里琢磨,喊蒋齐融修了那么久的客卫,总该修好了吧?
实则不然,依旧不出水。
她觉得很奇怪。
没辙,她只好再一次借用主卫。只不过这次不是以合租室友的身份,而是女、朋、友。
“蒋齐融,我明天找人来修客卫吧。”她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
不听话的水珠落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蒋齐融闻声看去。
她大概是嫌弃他效率低下,找个修理工找了几个月。
他淡定回:“赚钱不容易,你用我的就行。”
她赚钱确实不容易,可只是修个水阀,她还是可以支付得起的。
她狐疑:“你不是有洁癖吗?”
在沈今然的印象里,蒋齐融是有轻微洁癖的。
起初做同桌,他对她态度冷淡,她对他心有芥蒂,不敢有半分逾矩。偶然一次,她不小心打翻了放在他桌上的薯片,她把东西清理好,又将剩余薯片归位。
等他回来,她本想道歉承认错误,话只说了一半,他便露出嫌弃的表情,这让她又将剩下半句话咽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