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齐融平静地回:“在学校坐太久了,想站会儿。”
这倒是真的。
高三的每一天,屁股像紧焊在椅子上似的。长时间久坐,确实会不舒服。
她嗔怪着喃喃一句:“那也不用离这么近吧。”
但她并不介意。
雀跃的鼓点接连落下,心中悸动难捱。
这晚陈静和蒋铭都不在家。临近年底,公司的事不少,两人估计因为这事忙得不可开交。
路上,两人约好回家讨论数学大题。
每门科目的老师都布置了大卷子,除去晚课时间,沈今然连作业都没写完。
高中能在学校写完作业的人,真的不多。大家都调侃说,谁真的能写完,恐怕就不是人了。
两人一块在沈今然的屋子写作业。
屋子干净整洁,桌边摆着可爱的盲盒摆件。
而屋子的主人,此刻被导数折磨得焦头烂额。
她无奈地叹着气:“二次求导还看不出来正负。”
本来第一问的分类讨论就已经够繁琐了,没想到第二问更恶心。
可这是试卷的第19题,她得做。
“取个特殊值看看呢?”蒋齐融也在研究这题,“取e试试。”
沈今然立刻埋头计算,过了会儿,眼睛倏地亮起来:“好像可以。”
惊喜的下一秒,又因为肚子一阵刺痛萎下去。
“要不要休息会儿?”蒋齐融轻声问她。
她扫了眼钟表上的时间,泄气说:“算了,不然两点睡觉,明天会昏厥过去的。”
“那加油写吧。”蒋齐融给彼此打气。
他中间出去了趟,再回来,手中多端了杯红糖水。
她诧异,笑着说了“谢谢”。
红糖水甜度恰好,心脏却像被温热的糖浆包裹着般。
沈今然眼皮打颤,历史太催眠,嘴里念叨念叨便倒了下来。
蒋齐融发现时,没忍心打扰她。
可她还有两张卷子没写。
蒋齐融动作幅度很小,将她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掖好被子,拿上她的卷子出了房门。
……
第二天一早,沈今然从睡梦中惊醒,因为她的试卷追到梦里来了。
此时距离六点五十,还有四十分钟。
她抄都来不及抄。
她决定能补一点是一点。
蒋齐融喜欢早起背书,隔壁屋子有动静,他自然能感觉到。
沈今然急得来回翻卷子,但怎么找也找不到。
一头雾水下,蒋齐融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跑去开门,两人并未直接对视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消失”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