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榆京上学,这一年里,他都是两头跑的吗?
出于礼貌,沈今然应该当面和他道谢的,但却得知他没有在溪澜逗留,即将登机回榆京。
也对,果真如此。当一个城市没什么值得让人们驻足的地方时,人们就会背上行囊,干脆地离开。
在宋洁华的意料之中,原先的审判结果被改成了四年五个月。
沈今然知道这不够。
法律是有温度的,她想再争取。宋洁华只是点头附和。
程序一直在走,沈今然知道蒋铭在拖延时间,不愿接收法律文件。而法院也一直在查事实,这样僵持的局面一直到陈静的病情有所好转说出关键性证据才被打破。
在沈今然大三结尾的那年夏天,她终于如释重负。
被告蒋铭,因家暴罪被判处五年一个月有期徒刑,因长期禁闭、持续打骂虐待罪被判处一年七个月有期徒刑,共六年零八个月。
同时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成功,陈静得以离婚,获得赔偿款。
恶人有恶报,蒋铭受到应有的惩罚。
……
墙上的时钟分秒不息地走动,灯火撑起黑夜,阳台上的富贵竹依旧葱郁。
蒋齐融回过神来,低低唤了声她的名字:“沈今然。”
她歪着脑袋,神情认真。
“我想追你。”没给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突兀而又严肃地说。
她眨眨眼睛,这句话给她的冲击力太大,呼吸在此刻变得急促:“追……我吗?”
“是,蒋齐融想追沈今然。”他直球又坦诚,“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爱太大了,我们先从喜欢谈起。
先从了解现在的彼此开始。
让你喜欢上现在的我。
沈今然手足无措,慌乱中说着“好”,逃跑得比谁都快。
哪有人追人还征求意见的?
纪月舒是第一个知道的,连着几条六十秒的语音都在尖叫。
蒋齐融和他们一起在榆京念书四年,纪月舒总觉得他依旧保持着从前的矜冷劲,来者全拒,就好像没人能走进他的心里似的。
结业之际,她得知他要回溪澜。
蒋铭在狱中,崇沐在榆京,明明留在榆京更符合逻辑,他定不愿再回到那个禁锢自己思想多年的城市。
除非他还牵挂着什么。
是沈今然。
这么多年,还是只有沈今然能真正走进他的心。
他回去了,偏偏没有让沈今然知道。他怕她有所忌惮,他怕她依旧厌恶自己。
转眼间,时间来到蒋齐融回到溪澜的第三年,他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走进她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