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否认,招手喊他过来。
蒋齐融坐到她旁边,内心是忐忑的。
“蒋齐融,我们以前的错误,现在纠正也来得急。”她的手有意无意抠着胳膊,“以前的事情抱歉,我想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朋友……
可他怎么甘心只和她做朋友呢?
她话还未说完,语气格外温柔:“你也知道,那件事给妈和我都带来不小的冲击。18岁、19岁,甚至20岁的沈今然,她会恨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这样或许就可以避免。但我妈也和我聊了很多,既定的过去是改变不了的,一味沉浸在过去只会更痛苦,但未来未定,我们可以改变未来。我想,我们应该向前看。”
“好。”蒋齐融淡笑,“那就告别过去。”
纠缠他们七年的过去,暂时隐去身影。
二〇一八年夏。
毕业旅行在海风的吹拂中结束,五人踏上回程的列车。
纪月舒:“然然,你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我爸妈最近都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
“好啊。”她一口答应。
所以晚上是蒋齐融一个人回蒋家的。
他也没有料到,一开门,家里一片狼狈,尖叫声刺破耳膜。
他更没有料到,蒋铭会像疯了似的拽住陈静的头发往墙上撞。
陈静痛苦地胡乱抓着蒋铭的手腕,可力气悬殊,根本是无济于事。
“爸!”蒋齐融扔下东西跑上去制止,“你在做什么!”
“滚开,你这个不孝子。”蒋铭抽出一只手用力推开他,“你们都特么耍老子是吧!让你骗我!”
鲜血染红白墙,泪水晕花眼睛。
陈静艰难地哀叫着求蒋铭松手。
“蒋铭!”蒋齐融不能坐以待毙,他又重新上前想扯开两人,“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蒋铭压住陈静的脖颈,掐着她起身,发狠地扔开她,说出的话更是毫无人性:“我进去了,难道不是正好合了你和你妈的心意吗?别以为不知道你瞒着我见了她多少次。死不悔改。”
“齐……融。”陈静气息奄奄地喊他的名字。
蒋齐融眼尾猩红,紧缩着的手仿佛要将十几年以来的痛苦全都镌刻进血液里。
这一刻,他不会再原谅蒋铭了。
“陈静,这就是欺骗我的代价,你敢和我耍花招。”在蒋铭眼里,陈静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不听话就要被凌虐、低他一等的人。
陈静吃力地呼吸,反抗的幅度不如先前大了。
蒋铭还不解气,还想落下拳脚。
倏地,“砰”一声,蒋齐融抱着富贵竹砸向他的手臂。
动作静止在空中,血一滴滴坠落。时间流淌得慢,家宅变得诡异。
蒋铭扶住自己受伤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向蒋齐融。
蒋齐融上前查看陈静的情况,“陈阿姨,你安全了,不会有事的。”
“然……”他已经听不清陈静说的话,含含糊糊。
良久,蒋齐融背靠墙,胸膛剧烈起伏,不忍注视眼前的残局,他闭上眼睛渴望逃避一切。
家里恢复以往的安静,等待救护车和警车鸣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