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这绝非普通地阶防御法器!
天阶法器世间寥寥无几,地阶已是稀有珍宝,防护之力远非寻常法器可比。而有些通灵地阶法器一旦认主,感知到主人遭遇致命危机,便会自主启封护主。
更罕见的是,这件法器竟能精准辨识攻击者灵力,以同等威力反弹回击——这般威能,寻常只有宗门倾尽资源、阵法师与炼器师联手打造的护宗大阵才能做到。
护宗大阵乃是一宗最后的底蕴依仗,耗费无尽资源心力,寻常人根本难以触及。
谁也想不到,这少年竟把一座移动式的宗门护宗大阵,随身带在了身上!
另一边,正要强行对天青施展搜魂的紫思文,骤然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凄厉惨叫。
“啊——你做了什么!”
殷红血迹自她眼角、鼻间、耳际潺潺溢出,她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蜷缩在地不住翻滚扭曲,如同热锅上挣扎的爬虫,痛苦难以言喻。
“我的识海……我的灵台……”紫思文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惊恐绝望,“他的识海里有东西!有禁制!”
此刻她的识海之内,灵台寸寸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漂浮动荡,神魂险些被生生撕扯湮灭。幸得宗门秘宝护身,才勉强保住神魂不散、不至于沦为痴傻,可灵台破损已成定局,即便回宗请大能出手修复,修行资质也再难复原,道心彻底受损。
“思文!”
侍从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后撤,萧顺快步拥住她,眉头紧锁,满眼惊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有宗门秘宝庇护,强行搜魂可免反噬吗?他识海之中藏了何物?”
“是他额间抹额……那也是地阶法器,温灵玉,专守神魂!”紫思文满脸血泪,早已维持不住宗门贵女的矜持体面,崩溃尖叫出声。
两件地阶法器,几乎同时自主护主。
灵犀腰间玉环动静浩大,不仅瞬间反噬轰杀顶尖护道人,余波更是震得整座平安客栈满目狼藉;而天青额间的温灵抹额,却悄无声息运转神魂禁制,在紫思文强行侵入识海的刹那,直接震碎她灵台根基。
被数名侍从禁锢的天青,方才浑身灵力被封,如同待宰羔羊,只能眼睁睁看着紫思文指尖掐诀灵光闪动,一指抵在自己额间,汹涌神识如狂涛般蛮横闯入他尚且稚嫩不稳的识海。
就在识海动荡不安之际,他灵台之上忽有微光亮起,额间抹额骤然滚烫温热,一如当初在青云山梦魇之中将他唤醒那般。
下一刻,便传来紫思文撕心裂肺的惨嚎。
嗡鸣轻响间,灵犀周身层层玉环化作流光,收拢成一枚绣球花玉坠,回归腰间。只留灵犀愣在原地,依旧有些恍惚茫然。
变故发生只在瞬息之间。
紫阳宫侍从见自家长老陨落、主母重伤,早已不敢再贸然动手。桃枭与上官玉这才挣脱牵制,快步冲到天青、灵犀身前。
二人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伤口,衣衫浸染血迹,却全然顾不上疼痛。桃枭一把扶起瘫坐在地的天青,眼眶泛红,眼底隐隐含着泪花,显然是被方才凶险场面吓得不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上官玉蹲下身,如同操心劳神的老父亲,又后怕又心疼,伸手轻轻揉着二人头顶,又是庆幸又是酸涩。
天青捂着隐隐发涨的额头,灵犀也兀自还有些恍惚,二人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上官玉,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大师兄……”
二人目光满是疑惑,急需他解惑。这般见面礼也太过惊天动地——随手两件地阶法器,反杀顶尖护道人、震碎宗门贵女灵台根基,等同于废掉两位顶尖修士。
就这么片刻功夫,两位底蕴深厚的修士,一死一废。
上官玉抬手抹了把脸,神色沉凝无比,低叹一声:“这事过后再细说。从今往后,咱们和紫阳宫、神兵谷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