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面,湖面波光粼粼,如果他体内的糖原没有被大量消耗、肌酸没有快速积累,如果他现在没有腿疼腰疼脖子疼的话,花灼应该能认真欣赏美景。
花灼低着头走路,彭经邱说的什么裁弯取直从他右耳朵进左耳朵出。
全都怪郁江钦。
花灼把脚下一颗石子踢到湖里,掉进湖里连一点涟漪都没泛。
全都怪郁江钦。
花灼在心里偷偷骂郁江钦不努力炒CP一百遍,另一边江钦连一个喷嚏也没打。
他向节目组要到了彭经邱的约会流程,换上一套符合地点场景的衣服,算好时间又去“偶遇”了。
跟拍编导:“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说好的双人约会变成四人行、五人行,观众不会骂死我们吧?”
PD:“彭经邱都同意了,管那么多呢,被骂了正好有热度有流量,钱反正已经到账了。”
……
酒吧灯光绮靡,主唱振臂,强劲的音乐鼓点调动场上气氛,躁动的空气传递到酒吧的一隅却蓦然冻结。
花灼揉了揉眼睛,借着亮起的灯光,他确定那个坐在角落上身皮衣、下身修身牛仔裤、脚踩马丁靴的人就是郁江钦。
江钦坐在高脚凳上,长腿微屈着地,支着脑袋垂眼拨弄着无酒精鸡尾酒,在光怪陆离的光线折射出层次变化,在他眼底浅浅的留下光影。
顾不上彭经邱就在自己旁边,花灼快走几步站到江钦身边,发现郁江钦居然有耳洞,戴着单边黑钻耳钉,整个人的气质翻天覆地。
花灼抢了他的开场白,“好巧,你也在这……约会?”
许烨和常洋从舞池中央回来,他们拍了拍郁江钦的肩膀,朝着郁江钦挤眉弄眼。
许烨搭着吧台,问调酒师要了一杯自由古巴,他抽空揶揄道:“约会?我们三个?这个词有点不对吧,我怎么感觉用‘堵人’更贴切呢。”
郁江钦无奈笑笑对这波揶揄全盘收下,端着酒杯挑眼花灼,“是很巧。”
常洋呵呵一笑,呷了一口刚点的莫吉托,对着彭经邱说道:“你这儿酒调的不错。”
编导已经抽空和他交流过,他知道郁江钦一行人会来。
彭经邱自信笑道:“那是当然。”
他绕进调酒台,把店员调酒师换了下去,自己操刀为嘉宾调酒。在他擅长的领域,彭经邱无疑是有魅力的,袖管挽到小臂,手腕翻飞摇晃雪克杯,动作娴熟的滤去浮冰,一边制作一边讲解,最后用指尖轻轻把酒杯推到花灼面前。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花灼听不懂的词,什么tiki框架,什么变体。
花灼嗅了嗅杯口,闻见扑鼻的热带果香,小抿一口,浓浓百香果味里裹杂着一点酒精味,还挺好喝的。
彭经邱原本的约会计划是为花灼一个人调酒,小酌间聊聊天、谈谈心,顺便替自己的酒吧打个广告。
结果多出来三个人。
常洋指着酒单最角落的一行字,“这个名字听着很酷诶,拉莫斯金菲士,我可以尝尝吗?”
许烨也凑过来,“还有不同口味诶,我想试试草莓味的,可以吗?”
彭经邱狐疑地看了一眼他们,这两人莫不是故意整他,特意挑了最费时费力的酒让他调。
常洋:“是做不了吗,那好吧,我们换一个……”
彭经邱微笑,“能做。”
他开始漫长的全程手摇,因为有摄像头在拍,他还要忍着发酸的手臂肌肉保持得体的微笑,根本无暇顾及和他约会的花灼。
郁江钦在替他照顾。
花灼喝的酒叫“僵尸”,与其说是酒,第一印象更像是果茶。果色红亮,凤梨和百香果的酸甜掩盖掉酒精味,果味在口腔铺展开,彭经邱减少了朗姆酒配比,调制的是“意大利僵尸”的变体版,尽管如此,多重朗姆酒的味道后知后觉翻涌上来,花灼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