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梦境,又续上了。”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复杂的看着房间的空旷处。
“我以为是能控梦的妖魔,每天夜里准时入睡,想试着找出端倪……”
冬听雪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顿,接着是微微的颤栗,仿佛遇到什么特别害怕的事。他搂紧了言祀,企图给她一点安慰。
“可是那个梦境,确确实实是由我自己产生的……如果出了城,就不会出现梦境。
“我先是寻着梦境的提示和指引,找到了不少相关联的地方,当时还庆幸能这么容易,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梦境和现实重合……我慢慢开始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她颓然的低下头,两只手的指尖交在一起,用力扣着上面的软肉。
冬听雪握住了手,轻轻晃了晃她,“比如说呢?”
“梦里有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此话一出,冬听雪立即想到了那副画。
“你觉得那个人,是我吗?”
言祀回头看着他的脸,目光细细的描摹他的每一寸皮肤肌理,“从前不像,现在……像。”
那种感觉温润又迁就的感觉,默默跟在自己身后,只要回头永远都在的身影。
“没事的,我现在不是来陪你了吗?你梦里的我,是不是拿着你手中的那把剑?”
他的气息吐在耳边,痒痒的,言祀并不反感,心中的诡异感反倒散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言祀震惊,“难道你也?”
“没有,我是无意中看到的。”掌门无意中告诉他的,确实也算是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中?”言祀还在思量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就听到冬听雪又问。
“在梦中,那把剑叫什么名字?”
“叫……”梦境再一次和现实重合,她脑子晕晕乎乎,回想着男子的笑颜,“叫朗月。”
“朗月?”很轻的一声,更像是呢喃。
枕头下压着的那把长剑,冬听雪余光扫去,剑身好像抖了抖。
怀中的女子毫无察觉,依偎在他怀中大大的蹬着眼睛。
惊雷过后是瓢泼大雨,拍打着窗户,屋内只有他点燃的纸符燃着,雨声持续而凶猛,听久了颇有催眠的意味。
纵使言祀大睁着眼,也觉得眼睛发酸困乏,眨眼频率越高,便越困。
“困了就睡,我在身边,没事的。”冬听雪立即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强撑,便轻声哄道。
她点点头,便随着困意顺势倒在了自己怀中。
如此看来,那幅画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且不说师妹说的梦中蹊跷,而单单是她对自己这种依赖和不设防,不像是在穹山培养起来的,而是这么多天梦境的影响。
那他们在梦境中,到底是什么的关系,或许是多少年前,他们就已经相识了吗?
亦或者是,他们跟这座城,那边海市蜃楼,究竟有怎样的奇缘?
言祀觉得一闭眼没多久,便又到了这座不知道来过多少回的山脚下,继续打转。
手一抬,长剑未在手中。她正打算再绕几圈找找线索,身后就传来了冬听雪的声音。
“言祀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