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确认了师妹不是真的因为背叛或者陷害被赶下山,他便放心了不少,揪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是也不是。”宋也回答道,“鬼蜮边界也确实出了问题,人间也慢慢有了妖魔活动的痕迹。”
“师妹她……知不知道这幅画?”
“言祀她……”宋也不知如何形容这个小弟子,“她是自愿下山的。”
冬听雪点点头,又一次叩首,“那我也想请愿下山,恳请掌门同意。”
“你下山如何?以你目前的潜力,大可来这主峰,比在末峰更适宜修炼。”宋也搞不懂这毛小子出去捣什么乱,一个小徒弟已经够不让他放心了。
冬听雪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掌门的眼睛说道:
“我幼时来穹山人人都嫌我天资奇差不肯收我,只有师尊愿意要我。大些时人人都说这辈子都不会修出个结果,都不屑同我相交,我便躲在末峰固步自封。
“言祀师妹是第一个愿意认真同我说话鼓励我的人,弟子自认为不是个忘本的人,今日待我好的人遭难,做不到置之不理,更做不到放弃自己的师尊。”
说罢又是三个响头。
宋也被这小弟子呛的一噎,其实也并无让他抛师忘义,倒让弟子说的自己仿佛是什么挑唆的人一般,面上不由得有点挂不住。
“你有这份心便是好的,至于你想去,问了你师尊若是同意,就自行去吧。”宋也收起画卷搁在一旁,有了赶他的意思。
冬听雪得到准许,立即起身告退,不想耽搁一刻。
“此事不可被其他人得知,包括你师尊。”
“是。”冬听雪一脚踏出了那道雕花木门。
比起穹山的高楼大殿的正式,人间的烟火气更能抚慰人心。
不用再顾着同门之间的虚假客套,对言祀来说甚好。可算是能放下脸上礼貌的假笑,平等的冷脸面对每一个人。
她每次下山大多是为了历练任务,许久不曾跟凡人打交道,更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若是叫叫哪个懂点门道的人听到,必然惹来一堆麻烦事。
索性,她就装了个哑巴。
女子生的好看,装成哑巴别人又觉得她好欺负,时不时笑话她一番,言祀忍着想把对方砍成碎屑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在一家小面馆帮工。
老板娘是个很好的胖大婶,可怜她便收留了。胖大婶还是这十里八乡的泼辣人物,因着这个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没有造成杀孽。
她一大早来了面馆开门,打扫里里外外,又在门口支起一口大锅,煮开的水轱辘轱辘冒着大泡,看着十分热闹。
卷起衣袖,将临街的大窗户支起,她在里头蒙头揉面,十指白皙修长在绵软的面团里搅和,只是面容冷冷的,仿佛跟面前的团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食客大都从一早就来了,胖大婶快到中午最忙的时候才来,这时言祀就不急着揉面,而是到外头加柴火捞面收拾客人用罢的。
她一个正值芳华的姑娘,引得不少人不为了店里的面也会进来瞧瞧她,可惜是个哑巴,但生的实在貌美。
当然这样的坏处就是,会招来不少地痞流氓。
言祀不知道第多少次把面扣在有你男子头上,冷冷的看着对方。
“呦,你个小妮子!”被砸的是个矮胖男人,少说也有三十好几,一身衣裳倒是富贵,面汤烫的他面上皮肤发红气泡,像一只被踩了一脚呱呱叫的癞蛤蟆。
一巴掌抬手就冲女子扇去,言祀轻巧的躲过,还乘机往那人屁股上来一脚,矮胖男子如一袋被捅破的面粉,一下瘫倒在地。
“诶呦……诶呦……我的腰!”男子趴在地上大喊,已有不少人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