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辜负你的法力了。”净瓷低着头,面上有几分羞愧,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神君身体还未恢复就种下这朵莲花,她们悉心养了几天,别说长大,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机遇而已,不要有负担。有就有,没有也罢,毕竟本来就没有。”言祀安慰道。
净瓷点点头,虽说神君有宽慰的意思,但听着有些别扭……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在床上坐着说话,多少有些不礼貌,就立即起身抱拳。
“我一定不辜负神君的期望。”
言祀被她一副义正辞严的严肃摸样搞得嘴角抽了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离开。
是个名门正派的好苗子,她突然想起了冬听雪,刚下山时会不会和这位姑娘一样,满嘴仁义道德,满心匡扶正义。
一个响指打下,指尖摩擦出的灵力微乎其微。应该是上次消耗的实在太多,不死鸟也有些应付不来,只能勉强再养一段时间了。
言祀无奈的躺在铺了层干草的床上,双眼无神的发愣。不同的是从前发愣是喜欢,现在是无可奈何。
明锐的直觉让她汗毛直立,言祀本能的想躲,犹豫了一瞬强撑着打开一道屏障,牢牢的护在整个荒山上方。
惊天动地的雷声炸响整个天际,亮如白昼,地动山摇。
天雷紫金的流光一点不留情的将屏障炸了个稀碎,炸的言祀滚落至床下呕血,险些炸寂灭了。
她只有躲天雷的经验,没有硬抗天雷的经验。这一下结结实实炸在她的屋顶正上方,胸腔里的血还没有呕出,雷引燃干草顶,火势又起。
言祀顾不得旁的,只得认命的爬起身跑出屋外。天雷不同寻常的雷电,威力之猛于她一个神仙都难以招架,凡人就更不用说了。
只有几个修为勉强还行的弟子踉跄跑出,大部分小弟子直接当场炸晕。
“你们把屋里的人拖出,我去灭火。”言祀冲跑过来的几人喊道。
她嘴里忍不住的吐血,说一句吐一大堆,潦草的不行。那几位弟子相互搀扶勉强还能走动,心有余而力不足,便乖乖听她差遣。
好在天雷只降了一道,再无下雷的预兆。天雷引起的火和神火相似,没有神火强但也十分缠人,言祀疯狂调息才勉强支配出一点灵力。
火灭了大半,净瓷过来帮她,言祀没有拒绝,紫色双眸遥遥一望,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那是什么?”言祀手指着最前方,语气冷的吓人。
净瓷夜晚的视力远不如不死鸟,她辨认了一会,迟疑的说道:
“好像是个人?”
是人,是个穿着浅色斗篷的男人,帽檐大大的罩住大半张脸,只漏出一小块下巴。
言祀火都不灭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道身影,男人也察觉到了她看过去的视线,远远的跟她对望。
过了一会,那男人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摘下了帽檐,冲着她儒雅的笑笑。
言祀认得这个人,是穹山的首席大弟子——姜子瑜。
不过她可以敢肯定的是,皮下的魂,一定不是姜子瑜。
那种气质风度,活人模仿不出来,一辈子都忘不了。
言祀手指男子,一字一句道,“那个人,就是姜堰。”
“啊——”
净瓷有些难以置信,这个名字惊了她一身冷汗,仔细审视那道身影。
“姜堰不是死了吗?这身量有点像……像……”她的喉咙重重的滑动一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像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