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思过三天,相当于给宋承安放了三天假,我们一起赖床到日上三竿,再慢悠悠起床吃饭、喝茶、找乐子,有点幻视在相府的时候了。
只是现在的宋承安反而比在相府的时候更黏人,不管他在看书也好,写字也罢,只要我动一动,他总会跟着投来目光。
午后我闲着没事做,去了厨房做一直想吃的酒酿圆子打发时间,刚和好面团,抬头一看,宋承安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
我有些无奈:“不是要用手机看些水利资料么?怎么又过来了?”
“想你了。”他一边说一边走近,“手机……没有你好看。”
“你呀……”
他在我身旁站定:“要我帮忙么。”
“也可以。”我手上搓着圆子,指指糯米团子,“揪一小点搓圆吧。”
他点点头,洗手后笨拙地揪下一小块糯米团,慢慢搓圆。
看着他的动作,我轻笑道:“皇上让你闭门思过,是不是不许出门的呀?”
“嗯,只准在家。”
“好吧,那等这个时间过去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啊?”
“好。”他唇角微扬,“陪你。”
“行~”
我没揉太大的糯米团,两个人干活,很快就搓完了。
锅里的水冒起小泡,我问道:“你吃不吃?”
“吃,你做的,都吃。”
“好,那我放多一些。”说着,我下入圆子。
“嗯。”他顿了顿,又问,“要多久?”
我搅了搅锅里:“煮了还要焖一会儿,不然芯是硬的。”
宋承安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说道:“我……先回书房了?不打扰你。”
刚刚还黏人得很,现在居然不等我?真是奇怪。
我点了点头:“哦,去吧。”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做好了叫我,我来端。”
“没事,你去吧,我能端。”
他坚持道:“我来端。”
我疑惑地挠挠头,坐在厨房里一个小马扎上歇会儿,墨书恰好在窗边路过,我干脆把他叫了进来。
朝堂上那件事被宋承安说得轻飘飘的,我觉得特别不踏实,墨书明显是知道全貌的,我干脆诈一诈他。
墨书走进来,恭敬行礼:“夫人。”
我手里拿着锅铲,一副我全知道了的架势:“小伙子,挺牛逼啊,那么大的事,你们主仆就这样瞒着我?说,是不是安安的主意?从实招来!不然的话……”
“夫人,这……”墨书看我一眼,又立刻惶恐不安地低下头,“少爷他……都是为了您,外头的流言他一个人扛着,不让您知道,也是怕您听着,心里不痛快。”
流言?这样一说,终于对味了。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在现代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在古代就是爆炸性的八卦新闻,不可能没有流言。
那天安安无意间提到过,外头会传成我不守妇道,勾引他,但这事彻底发酵以后,那些话绝对会远比这难听百倍。
切,如果说我是小偷,我还会与人争辩一二,但造谣我感情上的事,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别紧张嘛,我不是想兴师问罪。”我放下锅铲,压低声音,担忧地说道:“我听说,皇上给安安降了职,有意发配他到岭南去,这几日就是让他回来收拾家当的,真的吗?”
墨书闻言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夫人,您这是听谁说的?绝无此事!皇上只罚了少爷三月月俸,让少爷闭门思过三天,旁的什么都没有!”
这临场反应不像假的,我放了心,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墨书说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稳了稳气息,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恭谨,“夫人……这话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与事实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