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认真看着他,“你告诉我嘛,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真没事。”他又靠了上来,声音放得很轻,“就是想……多陪陪你。”
我就知道会这样,焦人得很。
可我除了把他抱得更紧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算了,他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一探究竟。
只是我没想到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第二天。
第二天也是个晴天,我用过午饭,懒洋洋地歪在矮榻上昏昏欲睡。
“孟兰!”
突然听到了宋承安的声音,我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他满脸喜色,走路带风。
我疑惑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一把抱住我,语气里满是笑意:“皇上罚我闭门思过三日,我可以陪你三日了。”
“啊?”我愣在原地。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这是陪不陪我的事吗?
我赶紧问道:“怎么了?皇上为什么罚你?”
他这才松开些怀抱,看着我:“今日早朝……有人参我。”
“啊?”我心跳加快,也非常不解。
这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事啊!他这么高兴干什么?
“别担心。”宋承安好像就想看到我这副表情似的,摸了摸我的脸,终于说起发生了什么事。
“御史参我,说我私自扶正妾室,不顾礼法,抗旨不孝。皇上问我怎么说,我说……”他摘了面具,一手摸摸自己的脸,一手握上我的手,“我毁容失意的时候,是你不惧残缺,相伴在侧,现在我做了官,不敢忘旧恩,我就求皇上许我以正妻之礼待你。”
我的心揪了起来,也摸了摸他的脸:“皇上怎么说?”
“皇上答应了。只是他说我……”宋承安收敛笑意,轻咳一声,故作威严,“‘未遵父母之命,于礼法有亏,这是实情,不可不罚。’——他就罚了我三月月俸,让我回来闭门思过三日。”
“真的?这么简单?”我瞪大眼睛,有些不信,“我们那会儿的资料都说,古代的礼教呀父权呀什么的大过天,动不动就要挨收拾的。你别是怕我担心,编了故事装没事人回来骗我吧?”
他怔了怔,无奈道:“你呀……”又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温声道,“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连情义都不讲,忠孝自然也不复存在。皇上是明君,知晓这些道理,就轻轻揭过了。”
我不想动脑子去想那些,只是盯了他一会儿,问道:“真的不是编了故事骗我?”
“真的。”他眼底带着笑意,点了点我的鼻尖,“我现在要罚你。”
我一愣:“罚我?罚我什么?”
“罚你……违反诺言,想私自出府,还策反了陈乙。”
我斜他一眼,有些好笑:“什么诺言?”
宋承安换了一副面孔,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有些委屈:“不是说过,出府要我陪着的么。”
我赶紧答应:“好好好,罚什么?”
他歪头开始想,这么一想就是好一会儿,最后看着我,认真说道:“侍墨。虽是闭门思过,我却还有公文要处理。罚你给我侍墨。”
“行。”
我笑了,刚要准备起身,却又听他说了一句:“跪着。”
“什么??”我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转过头去看他。
“跪着。”他垂下眼睫,不好意思地重复了一遍,又抬眼看我,语气里带着请求,“要你跪着侍墨。”
呵,我又笑了。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