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清见他抱着枕头,皱眉道:“回你房间睡。”
楚浩然闻言,面露不满,噘嘴道:“不。”说着,转身将房门掩上,边走边道:“在外面的时候,我都是跟你睡的,你别当了师父,就摆架子不认人……”
说着,将沈兰清的枕头往里面赶,赶到窗边,将自己的枕头放在旁边,然后平躺在席子上,伸手道:“这么宽,你一个人也睡不完。”
沈兰清见此,也懒得赶他了,越过他走到窗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窗外竹影晃动,皎洁的月光映衬在沈兰清脸上,白玉一般,也晃得楚浩然睡不着。
躺了一会儿,楚浩然道:“你这里没有被子吗?有点冷。”沈兰清闻言睁眼,目光看向墙角的柜子,一勾手,一床质地柔软的被子飞了过来,落在楚浩然身上。楚浩然提了提被子,见沈兰清躺在旁边,顺手将被子放到他身上。
沈兰清见此,伸手拿开,把被子还他。楚浩然又将被子给他盖上,沈兰清又拿开,见此,楚浩然道:“你不冷吗?”沈兰清默然片刻,才有些无奈道:“现在是八月,暑热非常……”
楚浩然双手枕在脑后道:“这里又没有外面热,晚上还是冷的。”
没有听见沈兰清说话,楚浩然转头,见他目光看着天花板,于是道:“你在想什么?”沈兰清道:“什么也没想。”楚浩然道:“骗人,你要是什么都不想,就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了。”
沈兰清道:“我在想血阵的事。”
楚浩然闻言,撑起脑袋道:“我就知道。”
沈兰清道:“血阵失传已久,想要设下血阵,非是道行高强不可。水少主,还有余宗主说的关于血阵的事情,都是对的。”
楚浩然奇道:“你怎么知道?”
沈兰清道:“师父的房间里,有一本关于血阵的记录,是残卷。”
楚浩然道:“你还能进师祖的房间?”
沈兰清道:“是小时候看到的了。”
楚浩然道:“你记性真好。”
说着,转念想到今日之事,楚浩然对沈兰清道:“你说,师祖修为如此高强,即使重伤在身,赫赫有名的七宗宗主也不能伤害师祖,是不是因为血阵可能是……”不等他说完,沈兰清皱眉打断:“绝无可能!”
说着,凌厉的目光转向楚浩然。
楚浩然道:“你别这么凶啊……我只是说可能。”
沈兰清道:“我说了,绝无可能。天下之大,能人多了去,只专注修行的地仙又岂能让人知道?师父一宗之主,不该被人如此猜疑。我七岁时候就到了金丹,不也是奇事吗?你这般猜疑师父,是不是也猜疑我,血阵噬来修为,都到了我身上。”
楚浩然察觉他生气,躺回枕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顿了顿,又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默然片刻,沈兰清道:“抱歉。”
楚浩然道:“不用,我刚入宗门,就这样在背后说师祖坏话,也不应该。”
二人沉默躺了片刻,沈兰清从乾坤袋中拿出一袋冰,递给楚浩然。
楚浩然道:“干嘛?”
沈兰清道:“你的额头,肿的。”
楚浩然闻言,伸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一个大包,忍不住“嘶”了一声。楚浩然还说在房间怎么睡不着,还这么热,原来白天那重重一磕,在头上磕出了一个大包,就这么顶着头上的大包过了半天。想到松山,楚浩然又是一阵愧疚,道:“松山师伯若是给我一剑就好了,死了就不会愧疚了……”
沈兰清见他不接冰袋,转手放他头上。楚浩然又“嘶”一声,龇牙道:“看着点,你压到我头上包包了。”说着,伸手把冰块往旁边挪了挪。
敷了一会儿,楚浩然道:“话说回来,乾坤袋不是不能保存新鲜的东西吗?你怎么知道我要过来?”得不到回应,楚浩然转头,见沈兰清已闭目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