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方梨抬手指了指被孙总助搀住的祝言殊,见祝言殊嘴巴嚼动不停,“你这喂的是?”
“解酒药,也有点儿安定的成分。”孙总助如实回答,一点儿也没有想瞒着方梨的意思,“我先送您回去,再送祝总回家。”
“可这里不就是他家?”方梨有些糊涂了,她抬手指了指三人身后的别墅。
“这里。。。可不是。”孙总助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半开的车门,言辞恳切,“祝总清醒的时候给我下了死命令,今晚务必将您安全送到家。”
祝言殊清醒的时候?
也就是祝言殊一开始就替自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这家伙。。。对自己未免有些太过于殷勤了些,难不成真的对自己有所图谋?
方梨站在原地进行头脑风暴,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的哪一部分引起了祝言殊的注意。
方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自己与祝言殊前二十五年加起来说过的话,都没有最近一个星期、甚至都没有今天一个晚上说得多。
这家伙不会一直暗恋自己吧?
方梨被自己荒谬的想法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孙总助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领导,叹了口气,“方小姐,恕我多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多和祝总说说话,或者对他好一点,他。。。唉!其实挺。。。孤独的。”
“我吗?”方梨感受到孙总助话里的别有用意,但她却听不懂其中深意,只好装作没听懂一般开口解释,“我想您大概是误会了,我和祝总只是同事。。。最多也就算个。。。老同学吧。”
“您对于祝总来说很重要。”孙总助听见方梨的回答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言辞恳切地争辩着,“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方梨点了点头,也不再与向孙总助争辩,她走到祝言殊的另一侧,小心地搀扶着祝言殊,同孙总助一齐将祝言殊架上了车。
醉酒的祝言殊刚一上车,就如同打开了某个神秘开关一般,胡言乱语说个不停。
“我是比奇堡的原住民!我要。。。吐泡泡!”
“啊水母。。。我也要抓水母!”
“好好好,我们一会儿就去抓水母。”孙总助在驾驶位上,不方便控制祝言殊,方梨只好再次化身为金牌幼师,连哄带骗地将祝言殊控制在座位上,“我们现在要坐车去海滩抓水母,你要系好安全带哦。”
方梨俯着身子,一手撑在祝言殊座椅的扶手上,一手将安全带从祝言殊右侧上方的匣子里抽出。
她循着安全带的正常摆放轨迹向下,就在安全带的锁头滑入卡扣的瞬间,方梨身体僵住了,因为她的腰间多了一圈温暖的环。
素白修身的长裙,刚刚好勾勒出方梨傲人的腰身,祝言殊的双臂,正正好环绕着她腰身的最窄处。
一横一竖,一柔一刚,一上一下,一动一静。
“抓到你了。”
祝言殊仰着脑袋兴奋地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梨,嘴角已高高弯起,那雀跃地目光仿佛真的像在看一只美丽蹁跹的水母。
“你。。。”方梨一瞬间慌了神,虽然今晚与祝言殊已进行过多次超社交距离的接触,但如此暧昧的姿势着实让方梨的心神又生出一阵不安分的荡漾。
散乱的发丝垂落,随着方梨的躲闪而不住地扫过祝言殊的脸颊。
祝言殊眯了眯眼睛,发出声声“好痒”的低吟。
他终究还是没能战胜脸上的麻痒感,松开了环抱住方梨的双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方梨发丝先前扫过的皮肤上挠了又挠。
方梨趁机赶紧起身,回到一旁的座椅上坐好,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
“哈哈。”从前方传来孙总助爽朗的笑声,方梨的脸不由得更红了几分,她轻咳一声,尴尬地开口:
“那个。。。他平常也这样吗?”
“祝总他平常从不接触异性。”孙总助赶忙接话,为自家领导证明。
“我说他喝酒!”方梨汗颜,谁问这个了?谁管他和异性怎样。
“噢噢噢,祝总他平常不怎么喝酒的,咋说呢,他。。。酒量其实挺一般的。”
“嗯。。。这个倒。。。也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