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放晴。
里正组织大伙把家中余粮分两份,大部份运到了山上,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中,小部份留在家中,以防不测。
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村子抵御不了土匪,起码保下口粮。
当然,也不能一点不留全藏起来,土匪若是见不到粮,定然知道粮食都被藏起来了,他们恼羞成怒、大开杀戒也未可知。
粮食藏好后,大家伙都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壮劳力们每日巡逻。
这巡逻队的队长,正是沈铮,此人人高马大、力气大下手狠,且是个有血性的,里正深知,世道乱了,沈铮这种人反而成了村里的依靠。
沈铮将壮劳力分成了三队,白天一队巡逻,晚上两队轮流巡逻。
晚上人容易犯困,一整夜熬下来,怕是会松懈,因此,晚上分了上半夜和下半夜,两队交接班。
至于他自己,不分白日黑夜,得空就到处转转。
不在村口转悠的时候,就在江心的院子四周转悠。
这日午头,他趴在江心那不足一人高的墙头上,看着在老槐树下坐着择菜的江心,越看心里越舒坦。
江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沈队长,我这院子里着实没有土匪,您忙去吧。”
沈铮来了兴致,“这也是里正给我安排的活儿。”
“你中午打算做什么好吃的?不如我在你家吃饭吧。”
江心连连摇头,“我家粮食本就不多,能养活我自己都费劲。”
“我付饭钱。”沈铮双手一撑,翻上墙头一跃而下,打腰间掏出几个铜板放在了江心面前的石桌上。
江心嘴角抽了抽,就听沈铮继续说,“你瞧,你这墙头压根防不住贼人,我不守着你能行吗?”
江心知道这人又要耍无赖,她懒得理他,收起铜板起身往灶台走去,不要白不要。
她吃的简单,不过是多做点的事情。
当一盘土豆丝和四个馒头端上桌时,换沈铮嘴角直抽抽了。
“金花,我现在可是肩负着村子的安全,你就给我吃这个?”
江心拿起馒头,“有的吃就不错了。”
沈铮看了看对面置气的人儿,又看了看面前的馒头,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两个馒头下肚,他指了指黑叔的饭盆,“金花,这个野菜糊糊能给我来一碗不?”
正在埋头吃饭的黑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江心也是一愣,她没想到沈铮这么能吃,但转念一想,也对,他这么大的个头,两个馒头怕是真不行。
但黑叔的饭也是定量的,肯定不能给他,不然黑叔就吃不饱了…
江心思索片刻,起身又去温了两个馒头,又端了一碟子萝卜干来。
“今天就只能这样了,凑合吃吧。”
“成。”沈铮也不挑剔,有的吃就行。
后面一连几日,沈铮都来江心这蹭吃蹭喝,但他也不白吃,每次都给两个铜板。
江心做饭也逐渐认真起来,除了馒头和菜,她还会烧上一锅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