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隆安县最豪华的客栈里,
“里面真是烟花?”
景怀鉴单手支桌边沿雕花的桌子上,昳丽的脸上满是怀疑。
季绾风点点头,放下白瓷茶杯道,
“自然,炸药和烟花还是很好区分的。”
“就没有什么暗格,里面是炸药。”
季绾风嘴角抽搐,耸肩无奈道,
“没发现。”
望着景怀鉴一脸审视的目光,季绾风看傻子般道,
“我说你真有点不切实际了,即使这批货有问题,交给我这么个刚进鸣火堂没几天的人来运,你觉得可能吗?
更何况,这批货要运往北疆,势必要经过怀济将军吗?怎么可能这么点花招就蒙混过去。”
景怀鉴鎏金扇抵在下巴,打消季绾风可能被收买这个想法,不解问道,
“那鸣火堂的人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季绾风自然知道景怀鉴在想什么,不过是那天他偷听到鸣堂主的一番话让他对鸣堂主产生了怀疑。季绾风想了想,道,
“或许是因为我们虽与北疆人来往日益密切,但终究非我族类,鸣堂主只想做这笔大买卖,不想和北疆人扯上太多的关系。”
景怀鉴翻个白眼,收回撑在桌子上的手,靠着同样雕花的椅背评价道,
“呵呵,那还真是有家国情怀。”
季绾风耸肩,没有回应景怀鉴这番相当阴阳的话。
楚玄同撕下一只鸡腿,问道,
“要我说你就是抱着偏见找错处,不就是你觉得……”
楚玄同顿了一下,他轻咳一声,方下手中鸡腿,一脸严肃地转移话题,
“既然鸣堂主没什么问题,那风姐你还要继续待在鸣火堂吗?”
季绾风故弄玄虚般沉吟片刻,随即道,
“暂时先不了,鸣火堂还挺好的。”
楚玄同挠挠头,迷茫发问,
“哪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在外肆意。”
“有什么好的?你现在吃的,住的费用,可是鸣火堂给的差遣费。”
季绾风盯着楚玄同因为抓鸡腿有些油光发亮的手,无语道。
楚玄同嘿笑两声,算是回应了季绾风的话,随后他拿起季绾风扔来的巾帕细细擦起来他满是油的手。
景怀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似回味般合眸轻晃了几下,随即睁眼回道,
“没办法,我们三人,唯有你在鸣火堂当差,有些许收入,我俩当真没钱。”
“要是少挥霍些,那些首饰换的钱足够你们花的了。”
“你知道的,楚玄同大手大脚的很。”
说着,景怀鉴指了指还在一旁擦手的楚玄同。
季绾风嘴角抽抽,瞥了一眼有些迷茫的楚玄同,随后仔细打量了一眼景怀鉴身上图案明显与之前有些许不同的纹金墨绿大氅,道,
“大概是比不过你。”
对于季绾风毫不留情的揭穿,景怀鉴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淡定地举起杯子,道,
“希望季女侠攀上高位,小弟还得靠你呢。”
攀高位?季绾风身子莫名一抖,这话要是被谢雨听见,大概又要追着她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