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伊菲打定主意要大炫特炫,但因为餐桌上的食物种类过于丰富,她每样尝一点就饱了。
用餐期间,阿里斯泰德兄弟俩也主动来跟王后和公主攀谈,伊菲见利诺斯面颊上多了条口子,便问道:“你受伤了?”
利诺斯挺直腰杆毫不在意道:“这点伤不算什么,过两天就不见了!”
除了阿里斯泰德兄弟外,四个小伴读的家人也来向王后表达友好了。
因伊菲的地位水涨船高,菲洛墨拉的祖父卡利阿斯高兴坏了,十分自豪自己的孙女能跟在大公主身边学习。
这位老人带着菲洛墨拉的父亲一块儿来向王后和伊菲祝酒,把克吕泰娅比成天上的赫拉,把伊菲比作赫拉身边永葆青春的赫柏,往死里夸。
克吕泰娅应付这样的场面手到擒来,她面对更多想将自家女儿送到伊菲身边作伴读的请求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一切全赖父神的安排。
等社交进行得差不多了,克吕泰娅和伊菲便十分默契地离了场。
当天晚上,因惦记着【入梦】和锚点,伊菲坚持要去自己的套间里一个人睡,惹得克吕泰娅十分不舍。
套间的卧室门口已经挂上了赫拉伊丝等人编好的门帘。
伊菲洗漱好爬上自己的大床,克吕泰娅给她放下蚊帐和帷幔,嘱咐道:“侍女们会轮流在客厅值夜,你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好了。”
“好的好的。”伊菲躺在被窝里乖巧点头。
王后无可奈何地亲了亲自己这个颇有主意的长女,将卧室里多余的油灯吹掉,只留下了最小的一盏。
至于卧室的木门,克吕泰娅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彻底关严,留了一条细细的门缝好方便侍女们聆听女儿的呼唤。
今晚第一次给公主守夜的是赫拉伊丝和格劳克,她们俩一个守前半夜,一个守后半夜。
克吕泰娅离开前再次叮嘱侍女,之后便去厨房接着安排给庆功宴提供的食物和酒水了。
伊菲在被窝里盯着系统的锚点,锚点一直呈灰色不可用状态。
时间渐渐流逝,烛火摇曳,阿尔戈斯平原上传来了遥远的夜枭声,庭院里的橄榄树沙沙作响。
伊菲打了个哈欠,心想阿伽门农怎么还不睡觉,这场宫廷夜宴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小孩子的瞌睡来了顶不住啊……
伊菲在被窝里翻来翻去,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结果一不留神便睡着了。
只是因为心中有事,她这一觉睡得并不沉。
会客厅里传来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伊菲猛然惊醒,发现是赫拉伊丝和格劳克在换班。
看来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伊菲凝神去检查系统里的锚点,谢天谢地,灰色的锚点终于亮了起来,像夜幕里的一颗星。
她在被窝里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随即果断释放了【入梦】。
【入梦】释放的那一瞬间,伊菲感觉自己似乎来到了一片幽深的宇宙。
这片宇宙被黑暗笼罩,唯一的亮点便是代表了阿伽门农梦境的锚点。
伊菲感觉自己在不受控制地向锚点飘去,那颗锚点在视野中越变越大,最后一阵白光闪过,她便来到了另一片更加幽深的黑暗。
这便是阿伽门农的梦境么?
为什么是一片黑,什么也没有?
伊菲保持着飘浮的状态,控制自己在这片黑暗里飞来飞去。
飞了半天,她发现这里哪儿哪儿都是黑的,没什么线索。
伊菲之所以给阿伽门农设置入梦锚点,主要是因为系统里解锁的那个诅咒。
代表诅咒的血滴令她不安,每当她凝神看去,血滴上面就会浮现出一行红色字体。
【来自提厄斯特斯的诅咒:这样残酷的暴行,将继续落到阿特柔斯和阿特柔斯的后人身上。】
她十分在意那个“残酷的暴行”是什么。
也在意阿伽门农他爹到底是干了什么事儿,以至于他的兄弟提厄斯特斯发出了这样一个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