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予诺的话,丁县令叹了口气,颇为无奈:“放放放,我放还不行嘛!”
陈宅的人全被释放回宅了,沈予诺松了一口气。劲儿稍微一松,病就找来了,连发了三日高烧,迷迷糊糊,全身乏力,心里仍牵挂着被送去舒府的陆弈,着人去问,没有获得任何消息。
第四天总算退了烧,虽然感觉还是晕晕乎乎,但她还是执意亲自去舒府探问。毫无意外又是闭门羹。沈予诺非常揪心,虽然知道舒凌薇一定会尽力救治陆弈,但陆弈自身的情况到底如何?那天看到的陆弈情况很不乐观,全身是伤,昏迷不醒,不知现在是否有所好转。
她只好趴在舒府的围墙上使用ThinkMore的“耳聪”,一趴就是一个时辰。在同去的郑兴几个人看来,少奶奶这是被逼得没法了,都有点魔怔了,只能做这个毫无用处的动作来释放心里的痛苦和压力。她趴得实在太久了时,他们还会好言相劝,毕竟舒府围墙厚重结实,人是怎么都听不到墙内的动静的。
而沈予诺真能听得到府内下人的窃窃私语,舒凌薇的指责训斥,以及舒家老爷夫人的唠唠叨叨。
从拼凑出的信息来看,舒家长辈埋怨舒凌薇带一个无名无利、无权无势的野男人回家,说此举败坏名声,影响她以后嫁入世家高门;舒凌薇顶嘴称陆弈没有的他们舒家都能给,而陆弈也担得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下人则在怨恨舒凌薇挑剔他们服侍陆弈不够用心,动不动就斥责体罚。听来陆弈应该情况稳定正在好转之中。只是她还没听到陆弈发出的声音。
可能他还是很虚弱,还在睡,沈予诺猜测。她感到很心疼。
之后几天,沈予诺每天都来舒府,流程都是先叩门请求看望,被拒后就趴墙边听音。郑兴几个同情地看着她,又毫无办法。
舒凌薇大概听下人说了沈予诺每日贴墙的事,虽然她不认为沈予诺能听到什么,但仍然厌恶沈予诺如狗皮膏药,要求家丁围着府邸巡逻,一看到沈予诺就驱赶。
沈予诺只好在离府邸八百米远的茶馆里坐着,从四面八方涌入的嘈杂声音中努力辨认八百米外想听的声音。这个事情让她耗费太多的脑力,结果就是听不了多久就头痛欲裂被迫中止。
“少奶奶,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我们坐在这里也没有用啊……”郑兴们说。
沈予诺也没解释什么,还是天天来茶馆“呆坐”。
一日,终于听到陆弈的声音了,有点疲弱无力:“我在这呆了多久?”
听到的那一下,沈予诺都想哭了。
舒凌薇的声音:“二十多天了。”
“我得回去。”
“你还没好呢!才刚醒过来,就把你能的!”
“他们一定很担心我。”
“你什么也别想,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家的医师和药材是最好的。来,先喝一口茶吧,这茶叫七花饮,刚泡好,很是清香。”
“……不了,我喝水就行了。”
“茶不比水好喝吗?”
“还是水更适合我。”
“行吧……夏莲,倒杯水过来。”
“你没让她进来?”
“谁?”
“内子,来找过我很多次了吧。”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让她进来?”
“那我还是回去的好。”
“我就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怎么会娶她?”
“她美丽聪慧,对我又好……”
陆弈话没说完,舒凌薇打断道:“美丽聪慧?你不是在开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