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没有用钱的时候吗?心这么黑!”
“唉,别处给的价更低!”
沈予诺看着这些场景,感到他们在这里营生也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这个小城也不是久安之地。”陆弈说。
沈予诺转头望了望巷口墙角或坐或卧的乞丐。他们人数众多,个个生无可恋的样子,和城外那些流民其实并没有太多不同。沈予诺感觉心里很闷,努力了这么久,好像也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们进去看看。”陆弈拉着她进了一家铁器铺。
映入眼帘的是镰刀、锄头、犁头等各种农具。沈予诺奇怪进这里干什么,难道陆弈准备要耕田种地?
前面几个顾客和老板交换了一下眼色,就朝里间走去,陆弈也带着沈予诺跟着进去。
里间就不再是外头那些农具了,而是一些刀枪剑戟之类的东西。
“这个矛头,做工精湛,质地非常硬,你们可以摸摸看,”里头有一个卖家的角色,在向一些穿着体面的客人推销货品,“看家护院必备,可保家宅安全!”
这些装备属于管制之物,不能摆在外面卖,但显然市场有这个需求。虽然小县目前太平,但大宅大户都看出这种状态的脆弱。怨抑的流丐,混乱的治安,一旦秩序崩坏,穷人的目标一定是富户,所以他们得有所准备。
沈予诺正寻思,陆弈拿起一只金属镯子,戴到她的手腕上。
“这个适合你。”陆弈望着她微微一笑。
“这位客人真有眼光!”卖家赞道,“这个镯子,妇人用来防身特别好使!”
说完他侧身穿过其他客人,走过来教陆弈沈予诺如何使用:“先把这个保护扣打开,里头有一个开关,一按下,就会射出五枚小针,攻击距离最远五米!”
“有这么厉害?”陆弈问。
卖家搬来一卷破布放在墙边,让沈予诺先解下镯子,他来做演示。只听见“嗒”的一声轻响,五枚小针嗖地射向破布,最终深深地没入布中,激起房内一片喝彩之声。
“好东西,这怎么卖?”一个衣着讲究的中年男人指着手镯问。
“这镯子是我们暗器大师无器的作品,只此一件,”卖家看了眼陆弈,又看了眼中年男人,说,“东西好,所以价格不菲,一百两,不讲价!”
“老韩啊,你这个价钱,我现在都能收二十亩水田了!”中年男人摇头笑道,“少点?”
好家伙,这镯子值二十亩水田!沈予诺想这是什么奢侈品啊……
“这世道,水田旱田都只会贬值,而我这些武器,可是硬通货!”卖家说,“一百两对舒府来说不值一提,世吉兄还在这跟我讲价。”
“我买了。”陆弈朗声道。
沈予诺瞪大眼睛,拉拉陆弈的袖口让他清醒一点。
陆弈对一旁的刘野山说:“你去取钱。”
“等等,这东西我要!”中年男人掏出一张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我先看上的,怎么是你要?”陆弈话声低沉。
“什么叫你先看上,我钱都放这了!”中年男人挑眉喝道。
卖家赶紧打圆场:“二位再看看别的,我这里还有别的好货!”
“那这是谁的?”陆弈问。
“这……”卖家为难。
沈予诺一直在拉陆弈袖子,小声说:“算了算了,我们不要,这么贵有什么好争的……”
“吉叔,你还没买好啊?赶紧的,我还有事!”一个骄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往那一看,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公子哥迈入房中。
再看一眼,便能认出这是一个女子,粉面杏眼,只不过穿着一身华贵男装,显得盛气凌人。
“大小姐,老奴发现一个宝贝,十分适合您佩戴。”中年男人半弓身子,手朝金属镯子一指。
老奴……沈予诺心里嘀咕。
“什么破烂玩意儿,不要!”舒凌薇瞥了一眼,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