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正安心口都澎湃起来,虽未曾见过这位老大人,却从肖堰口中感受到这位大人年轻时的豪迈。
见他听的认真,肖堰讲解的也更加激动。
“乡试之后便有不少举子陆续进京等候来年春闱。京城中举人无数。他在大街上与人比试,可以说与全国各地的举子一较高下。
然而不管是江浙的才子,还是江西的解元,没一个能够赢得了他。古籍资料信手拈来,文章沉稳言之有物,十天比试之后无人不服气。"
林正安道,“那来年春闱可有人退出?"
"没有。”肖堰笑起来,“杨大人早已想到此事,直接用话激的那些人不敢退出,一旦退出便是他们承认不如人。读书人注重颜面,即便明知战胜不了杨大人,依然没几个退出。
当然也不乏有人避其锋芒不肯参加那一届考试,但他们事后会更后悔。”
"为何?”
"因为那一届春闱,出了不少才子,后来他们进入朝中,一路相互扶持,从翰林院走入六部,而后继续往上爬。期间有人倒下有人爬起,有人留在京城有人走向地方。
杨大人在京城内稳扎稳打,再不复执剑走天涯的潇洒,却一步步走入内阁,而后成为当朝首辅。”
林正安颔首,"很厉害的一个人。"
"是啊,很厉害。"肖堰脸上却露出悲凉萧瑟来,“可他当年的同伴一个个老去,也有人抵制不住诱惑走上歧途,只有他一直坚持年轻时的梦想,把自己化为一柄利剑,想要荡平这朝廷不公之事。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家族作为后盾,如今他身居高位,便是龙椅上那位也是对他恭敬有加,不敢造次。"
林正安对这位老大人有极其浓厚的兴趣,从肖堰的话中也能想像到年轻时的杨剑清是如何从少年意气变得沉默。
眼前似乎又瞧见杨剑清站在京城街头与无数学子激昂的辩论学问。
肖堰吐出一口浊气,满是钦佩与赞赏,"原先我将这位大人当成人生楷模,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读书足够好,便能够到杨大人的高度。
然而时间越久,吾便越发知晓杨大人的路子并非所有人都能重复,如今大周在他的支撑下尚且多灾多难,我一个身无长处,只会死读书的人又如何能改变现状。”
“如今京城乱相四起,杨大人今年回家过四回,便遭遇了四次刺杀危机,便是杨家人出门,也必然要带几十名护卫。"肖堰叹了口气,“即便如此,杨大人的长子与幼子也都已经被人刺杀身亡,曾经偌大杨家,只剩下一院子老弱妇孺。
林正安听的心中震撼不已,“那他二儿子呢?”
肖堰叹息一声,“杨大人次子身患残疾。第三代孩子,如今成年的几位,要么在读书一途上毫无建树,要么身体孱弱下不了榻。
有人在外传言,说是杨大人作恶多端,才将罪责降临在他的子孙后代身上。
可杨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又岂会作恶多端。只不过是那些人拿着在宫里的杨大人无法,这才对他家人出手罢了。便是他的孙女。。。。。。"
他语气一顿,哂笑道,"只可惜那位是个女子,倘若是个男子,兴许能继承其祖父衣钵走向更远。”
闻言林正安微微蹙眉,"她的孙女是位很厉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