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遮盖严实的地方,昨夜留下的吻痕已经消失不见,若非昨夜之事历历在目,肖晴都要以为昨夜只是错觉。
晌午时分,马车在一处田间地头停下。
林正安如往常一般下车与几位愁眉苦脸的农夫交谈。
"如今地里产量如何?”
如今大周地理划分如他所熟知明朝相仿,可历史踪迹又截然不同,什么洪武,什么永乐盛世,在这通通没有。
甚至于明朝中后期出现的土豆玉米地瓜等物,在此朝代都没有。
一路走来,见的最多的是高梁、谷子还有豆类,小麦反而少些。
一直到到这地界儿,才有大片麦田,与林正安所熟知两年三熟夏季收获小麦还是不一样此时收的,显然是春季播种。
听林正安询问,几位老农打量林正安一眼,"后生是读书人?"
林正安颔首,去马车上取出一块干饼子过来,分给几位老伯,"老伯,咱们边吃边聊。”
几位老农瞧着那饼子,不禁吞咽口水,他们稍微客气一番便将饼子收了,却不肯去吃,反而小心放到怀里。
林正安只当瞧不见,旁边几名汉子倒是有些钦羡。
然而读书人在乡下人眼里那是极为尊贵之人,便是再钦羡也不敢放肆。
林正安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青州府人士,今年才中秀才,此次出门是为去济南府探亲游学,路过此地瞧见秋收便想跟几位老伯聊聊。”
闻言,几位老农顿时惊诧不已,"竟是秀才老爷,是咱们怠慢了。"
那几名年轻男子,更不敢靠前。
秀才老爷,那可是见了县太爷都不需要跪拜的人呐!
林正安谦逊道,"老伯不需如此,在下虽是秀才,却也出身农户,只是我们青州府境内种植小麦的在少数,大多以高梁谷子为主,这才比较好奇。”
"原来如此。”
老农瞧着地里的小麦,眼中是浓浓的哀伤,"几年前风调雨顺时,像此等上等田,亩产也得有个一百三十四斤,然而这两年天灾不断,去年亩产堪堪一百斤,今年。。。。。"
旁边一位老伯道,"今年怕是一百斤也没有了。"
一亩地竟不足一百斤产量!
林正安心下震惊,又低声道,“那济南府可有减免赋税?”
老农摇头。
林正安更是叹息。
竟会如此。
他不禁感慨,"这亩产着实低了些,为何不尝试两年三收?"
"何为两年三收?"
林正安便给几位老农讲解一番,在他讲时,那几位年轻男子也竖耳倾听,听的仔细。
因讲解给老农听,自然讲的细致,老农还未听明白,年轻人却懂了。
"咱们这儿从未如此过,怕是不妥。"却有疑虑,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容易改变,林正安将法子说了,别人不听他也无妨。
又在这儿聊了一会儿,林正安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不待他走出几步,忽然田地里小跑过来一名十六七岁的姑娘,一脸着急,"爹,虎子吃坏东西了,现在口吐白沫,这可怎么办?"
"什么?"
老汉站起来,浑身晃了晃,险些摔倒,林正安恰好在旁边,忙伸手将人扶住,“老伯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