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莫要再提。”
钱世鑫面色讪讪,"孔兄也想给我讲解,可近日他常常被兰恩喊去参加文会诗会,实不相瞒,在下在这府学中身侧竟然无人可问。
林正安大为惊讶,"他这是搞霸凌了!"
“何为霸凌?"
钱世鑫瞧着林正安,面露迷茫之色。
林正安笑了一声,便给他讲了一番何为霸凌,钱世鑫大为光火,"还真如你这般所说,那他的确是对我霸凌。”
钱世鑫气愤道,"可怜我钱家商户出身,为文人墨客瞧不上,在这儿我便是拿金银收买,竟也无人肯帮衬。”
说着这些,钱世鑫不禁愈发难过。
林正安才要安抚,忽然便有人过来拱手道,"林兄,咱们今日下学准备在府学内组织文会,林兄也一起参加可好?”
闻言林正安摇头,“实在不凑巧,今日一早,在下朋友便约了在下晚上有事,怕是不能参加文会了。”
见对方还要再说,林正安忙道,"既然是府学内部文会,必然参与时间自由活泛,下次在下一定参加。”
几人不禁遗憾,瞧着林正安与钱世鑫在一处,便有一人小声劝道,"林兄,在下钦佩林兄学识才与林兄说,这钱世鑫出身商贾,实在俗不可耐,与兰兄似有龃龉,林兄何必与他在一起,省的叫人诟病。”
"诟病?”
林正安不禁笑了起来,"咱们读书人结交友人,难道还要论个出身?真要如此论,那昔日肖兄在青州府时怕也不该与咱们这些人称兄道弟了。”
这话意思明显,在场诸人出身与肖堰比起来都是云泥之别,人家肖堰都尚未嫌弃尔等出身低贱,尔等倒是嫌弃商贾出身的钱世鑫了。
钱世鑫家里的确有钱,有钱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有钱还有才学,人品又不错,为何要疏远?
林正安见对方怔住,便继续道,"你可知他们二人为何有龃龉?"
此人面露疑惑,"在下的确不知。”
林正安便道,"有句话说的好,未知全貌,不做评判。他们二人有何恩怨,在下也知晓些,却不好明说,只是对于钱兄,在下认为他人品不错,至于出身商贾之事,谁又能选择自己出身?”
若人真能选择,恐怕在场之人,无一不想投身权贵之家。
林正安说完便不再与他多说,瞧着在不远处孤寂的踢着石子儿的钱世鑫,林正安对兰恩的不耐烦和厌恶也达到顶峰。
此等心性之人,便是有才学,日后即便能金榜题名做一方官员,恐怕也如其父那般蝇营狗苟,不做人事。
既然如此,他便叫他再也没机会参与这科考,也算为这大周百姓做个好人好事。
林正安下定决心,傍晚散学便率先离开。
瞧着他背影,兰恩脸上笑意不达眼底。
这个林正安,真是不识抬举。
林正安上马车后并未回家,而是直奔酒楼。
待到酒楼包厢,甫一开门,便瞧见杜秀秀一人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发呆。
听见动静,杜秀秀回眸一笑,"林公子,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