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今天。
田穗擦干净眼角的泪,回到家,将一斤米放在桌子上。她的心情十分愉快,有种找到了工作的喜悦,却也怕被妈妈问责。
她妈妈可不是陈凡少爷的妈妈,人家陈凡少爷不管做了什么,回家都有一个温柔母亲笑脸相迎。
陈凡私自花了一斤米,没有受到任何指责,江琳阿姨也很大方。
田穗赚了一斤米,却要准备迎接母亲的盘问。在这一点上,她比陈凡输了太多了。
田穗心想:哥哥和爸爸都知道这件事,他们一定不会怪我。
田穗进了门,对他们喊道:“哥哥,爹,穗穗赢了!穗穗赢了一斤米!”
田木:“真的诶。”
田工:“我就说我女儿不会输给钱家人,穗穗真乖。”
蒋欣一听到米,注意力就转了过来。她紧张地问:“穗穗,这米是哪来的?妈妈不是跟你说过,陌生人的米不能拿吗?”
“娘,这是陈少爷给的米,我通过自己的辛苦换来的。”田穗有些心虚。她知道娘最讨厌陈凡少爷了,她甚至连陈凡的名字都不敢直接说出来。
“什么?谁让你和他接近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险?”蒋欣急得不行,她一个没注意,女儿就和陈凡接触了一次。
陈凡那里对一般女孩充满了诱惑,这点蒋欣心里很清楚。哪怕陈凡不故意吸引,和他一起玩的女孩子也会被陈家的富裕生活引诱。
一旦田穗对陈家起了向往之心,陈凡就可以对田穗施加影响。以陈凡的聪慧程度,要影响一个女孩子毫无困难,钱莉莉就是最好的例子。
田穗觉得自己有理,斗胆说:“今天早上陈少爷邀请我玩过家家,赢的人给一斤米。我赢了,所以拿回来一斤米。”
在理论上,这确实没有错。有时候富家少爷会打赏玩伴,仅凭过家家赚到一斤米不是没有可能。就算收了陈家的米,也是合理合法。
可蒋欣知道陈凡来者不善,陈凡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地主少爷能比得上的。
田穗本以为涨租这事,陈凡失败后,就轮到陈鹰来施压了,结果陈鹰根本不管。
陈凡在田家碰了壁,没有回家和爸爸妈妈哭鼻子,反倒是和田穗交起了朋友。
一个七岁孩子独自与大人谈判交锋,不仅毫无惧色,就连失败了也不气不馁,坚持用自己的力量打理田产,独立剥削佃农。
这是蒋欣在大人身上才见过的心性。与陈凡谈判,仿佛在与一位成熟的男人对峙,压力十足。
陈凡的能力如此优秀,更显得陈家强势。儿子就这么厉害,要是父亲出面,蒋欣就一定要妥协,否则真的会害了田家。
不管陈鹰最后是否会来涨租,蒋欣都要保护好自己女儿。
蒋欣难过道:“穗穗,你以后别去和陈凡玩了,他很危险。你现在还小,不懂这些。”
一听这话,田工就不乐意了。他看着桌上那个小麻袋,将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是一斤粗米。
田工反驳道:“你这婆娘懂个什么?人家陈少爷白送的米,你凭什么不要?穗穗能赢米是她的本事,今晚穗穗多吃一碗饭,剩下的给她哥长身体。”
父亲的声音让田穗安心下来。
田木看着白花花的米,也是激动起来,问:“阿穗,陈少爷有没有说男生也可以玩?哥也想赚米。”
蒋欣十分悲哀,陈凡仅仅用一斤米就将她儿女的魂勾了过去。她想过陈凡欺负穗穗,想过陈凡打穗穗、骂穗穗,唯独没想过陈凡给穗穗送礼物。
这一下子,田木和田穗的戒备心下降至最低点。
按理说蒋欣也不该对一个七岁孩子有所防备,可陈凡的气质与那些老地主别无二致,蒋欣凭感觉觉得,陈凡未必比他父亲陈鹰更和善。
陈凡只是还没长大,等他长大了,绝对是远胜于陈鹰的精明地主。
“唉。”蒋欣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她没办法整天跟在田穗身边,田穗认定这样赚米是安全的,只要田穗没人管着,就会跑去和陈凡玩耍。
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很可能是钱莉莉那样。
田穗没有理解母亲的苦心,她笑着对田木说:“哥,今天江琳阿姨和我说了,以后我每天去陪少爷玩,都能拿一斤米。穗穗算不上找了份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