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云笑了笑。
“哦,沈冰茹。”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有任何惊讶。
车门关上后,外面的风声立刻被隔绝。
车厢比我想象中还宽敞。
后排不是普通座椅,而是面对面的布局。
小雅和王子云坐在一侧,我坐在对面。
中间是一张小桌,桌面上放着矿泉水、纸巾,还有一个低调的黑色香氛盒。
香味很淡。
不像商业场所里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冷冷的木质气息。
车缓缓驶出主台。
司机全程没有说话。
王子云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偶尔和小雅低声说两句。
小雅在他身边显得很自然,甚至有一点少见的柔和。她白天面对我时那种冷淡和锋利,在这个年轻男人旁边收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小雅比他大。
至少大三四岁。
可两个人坐在一起时,真正占据主动的却明显不是小雅。
车开出城区时,窗外的灯渐渐稀了。
高架、商场、写字楼一点点退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宽、更安静的道路。
道路两侧树木高大,路灯间隔很远,光线一段一段落在车窗上,像不断被切开的夜色。
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们到底去哪儿?”
小雅看了王子云一眼。
王子云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
“一个朋友的地方。”
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小雅接过话:
“到了你就知道了。别紧张,今晚就是看球、唱歌。世界杯嘛,大家热闹一下。”
我看着她。
“普通看球,需要开这么远?”
小雅没有回答。
王子云这时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陈导做调查节目出身,警觉性确实高。”
我心里一紧。
他说得很随意,却让我后背发凉。
他知道我做什么。
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警觉。
但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把手机放回桌上,拿起一瓶水,递给我。
“喝点水吧,等会儿进去以后,话不用太多。你是小雅的朋友,也是冰茹的先生,没人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