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远说你这里有一件没做完的西装。袖口毛边还在。”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苏晴走到工作台边,从纸样下面翻出那把裁缝剪刀,拿在手里转了半圈放下。
“他还告诉我你换了香水,前调是金银花。工作室朝西,下午有漫射光。新红绳是铁锈色,你自己编的。他说你给自己编了根绳,这是你第一次给自己编。”沈悦转过身面对苏晴,两个人之间隔着工作台的距离。
“他记得这么清楚。你怎么想。”
“我想他是对的。你以前的绳子是给程远的,这根是给你自己的。这两根绳子的区别,你用了三年才分清。”沈悦绕过工作台,走到苏晴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身高差不多。
苏晴的棉麻罩衫领口很宽,锁骨全露,锁骨窝里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
沈悦今天没有戴项链,领口第一颗扣子还系着。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看绳子。”苏晴没有后退。
“对。”
“那是为了什么。”
沈悦把手放在自己领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然后第二颗。
手指很稳,和每次交换前脱衣服时一样。
她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工作台边缘。
里面是白色棉质内衣,款式朴素,肩带宽,没有蕾丝。
然后她把内衣也脱了。
她的乳房暴露在漫射光里,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变硬,乳晕周围那一圈极细的小颗粒立起来。
“上次在交换里,我们从来没有单独在一起过。我和你之间永远隔着何嘉远和程远。今天没有他们。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沈悦说。
她把手指放在自己胸骨正中间,沿着中线往下滑,停在左胸下方大约两指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长度不超过三厘米,缝合痕迹很规整,是手术留下的。
“二十四岁那年做的乳腺纤维瘤切除。良性。何嘉远知道这道疤,但他从来不在做爱的时候碰它。他怕我会觉得他嫌它不好看。其实不是,我只是从来没告诉他我希望他碰。程远在第一次交换时吻了我脚踝,但他没碰这里。你和他交换过几十次,你有没有类似的地方,希望别人碰,但从来不告诉别人。”
苏晴看着那道疤痕。
她和沈悦交换过三次,每次都是隔着一个房间的距离,隔着何嘉远和程远。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沈悦的身体,这道隐藏在胸下方的旧疤她今天是第一次见。
她把手指伸过去,没有直接碰,而是悬在疤痕上方。
她的手被沈悦握住,引导着按在那道疤上。
疤痕的触感比周围皮肤更滑,温度低半度,边缘有极细微的凸起。
苏晴用拇指在疤痕上画了一道弧,和何嘉远画脚踝疤痕时一样的力道。
“何嘉远也这样画过你的疤。”
“对。在家里。在床上。他用了三个月才敢碰这里,之前他一直觉得这道疤是我的隐私。其实不是隐私,是我不敢告诉他我需要他碰。你不告诉他,他就永远不敢碰。这个道理,我是从你的红绳上学到的。”沈悦把手从苏晴手上移开,苏晴的手指还留在她的疤痕上。
“从我的红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