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皱了皱眉:“这么大个客栈,就剩一间?”
掌柜没解释,只是把登记簿往他们面前一推,“就一间,住不住随你们。”
墨尘若有所思: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这个时辰,别说住满,能有人住就不错了。
陆承皱了皱眉头,“一间就一间。”陆承从怀里掏出银钱放在柜台上。
掌柜收了钱,把钥匙推过来,喊了声“小三子”。角落里跑出来一个小伙计,哈欠连天,领着他们往楼上走。
几人踩在木制楼梯上,吱响作响。
小伙计把他们领到房门口,把钥匙递给陆承,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陈星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看:“就一间,咱们四个人怎么睡?”
“挤挤。”陆承说。
沉静秋白了他一眼:“你们挤,我不困。”
墨尘观望了下走廊,往两边看了看。走廊很长,两侧各有七八扇门,全都关着,没有一点声响。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连虫鸣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进去再说。”陆承低声说。
四人进了房间,陆承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陈星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客栈怪怪的?”
“我们都知道。”沉静秋说。
墨尘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后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很安静,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陆承看了他一眼:“什么?”
墨尘道:“说不上来,只是从进门开始,丹田里的纯炎火就一直不太安稳。”
陆承把灯吹灭了。四个人在房子里面各自找了位置坐下。黑暗中,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把窗棂吹得咯吱响。
墨尘闭上眼,把心神沉入丹田。纯炎火在丹田中安静地燃烧着,火苗微微倾斜,朝着门的方向。
夜很深了。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墨尘睁开眼。
黑暗中,陆承的手按上了剑柄。沉静秋的鞭子已经无声地滑出了腰间。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越来越远,停在了走廊尽头的某扇门前。
接着是更轻的声响,门被推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是什么东西倒下去的闷响。
墨尘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尸体落地的声音。
走廊尽头那间房里,有人被杀了。
“跑。”墨尘低声说。
陆承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手已经从剑柄上松开了。沉静秋收了鞭子,陈星还没反应过来,被墨尘一把拽起来。
四人无声地摸到门边。墨尘把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空空荡荡,尽头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在风里晃。
“诸位,来住店,就这么着急地走吗?”
声音从楼下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笑意。
墨尘打了个激灵,汗毛直竖。
那是掌柜的声音,但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那个掌柜,干瘦、没精神、说话有气无力。现在这个声音,沉稳、从容,像换了个人。
四人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大堂里的灯全亮了。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脸上挂着笑。众人看他的模样,顿时浑身不自在,像是猎人在看猎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