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的每一次展开,口器都翕动着,和花苞一般蠕动着绽开,往下洒着黏液。
它们悬在半空,隔着夜色观赏着主人的样貌。
尤安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好像眼睛表面盖了一层薄荷叶,凉凉的,衬得颧骨处更为滚烫。
他难得慌乱,手在半空里胡乱地抓,企图将失控的触手们抓回来。
“嘘、嘘。”他揪住那根不太灵活的交接腕,其他的触手似乎就开始警觉,在半空中甩动着,“别闹。”
“尤安……”
主人的一声呢喃让他手中的交接腕霎时滑脱,在空中颤动后蠕动着直奔主人腰侧而去!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伴随着主城夜晚埋在地底的排气管道时而发出的嘎吱声。
然而就在他几乎是丢失思考的能力时,更为令他寒毛直竖的事情发生了。
主人随手一捞,将他的交接腕直接握在掌心,接着一气呵成将前来解救交接腕的两根触手一起抱进怀里。
“尤安……”主人发出睡梦中的呢喃,“别动了,睡觉……”
尤安僵在床上,眼前甚至产生了走马灯似的错觉,眼花缭乱。
触手上的吸盘却诚实地牢牢吸在沉睡的主人手臂上,交接腕的口器如同七鳃鳗的嘴一般,一点一点地将主人微微握拳的手吞了下去。
随着交接腕丑陋的褶皱一点点展开,巨大的满足感随着口器涌上他的心头。
他甚至都可以看到交接腕被撑到极致而变得通透的内壁。
*
尤安是被一阵细微的叮铛声吵醒的。
他第一反应是屋里有贼,在他骤然从床上爬起,看到四周的陈设后,才意识到他昨天已经和主人回了主城。
随后第二重思考才让他猛然低头,去寻他的触手。
呼——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小小的伪人心脏才放回了肚子里。
他没有见到铺了满床的触手,也没有闻到满屋子的紫藤花味道。
他揪着自己的睡衣领口嗅了嗅,甚至再次回想昨天床单的颜色。
还好,还好。
主人昨天夜里可能只是在迷糊中和他对话,不能作数。
在没有和主人坦白他是伪人之前,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为好。
他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打开门。
瞬间培根的味道霸道地涌向他的鼻腔。
好香。
他从来没有闻过这样的味道。
他炮弹一般发射到主人身旁,考拉一样跳上了主人的背。
主人虽然看起来瘦,但实际上全是肌肉,他早已见识过了。
主人在他跳上来的同时将手背过身后,拖住他的臀,将他往上掂了掂。
然而他眼尖地注意到主人拖住他的,并不是惯用的右手。
他颈侧的脉搏跳了跳,偏头去寻主人的右手。
只见主人的右手小臂缠着一圈纱带。
纱带缠绕的终止地带俨然就是他交接腕吞下的范围!
“没事。”主人将右手往身侧藏,轻笑道,“不知道在哪里割到了。”
“割到了吗?”他抓住主人的手腕,手细细摩挲着主人的手。
昨晚他实在是没有克制住,而且口器里的细软牙齿比起前段时间释放出来时应该已经长长了一些,估计也会坚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