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尤安打掉了主人要开灯的手,“是不是觉得心脏被保护起来,然后四肢也变得很有力气。”
之前在锈湖时,美人鱼酒先是增强记忆和延长生命的象征,但后来被演变为强身壮。阳的良药。
他总是会时刻想起主人当时穿着白门病号服的羸弱模样。
他总会觉得他将主人养得很差。
“有点晕。”主人扶额,在床边坐下。
咚。
主人由于晕眩导致视觉上的偏差,没坐到床边,直接跌坐在床脚边。
银链左右剧烈晃动,撞到零点的银色徽章。
“呃,尾椎有点痛。”
尤安太喜欢黑暗的庇护了。
他在黑暗处有着绝对的优势。
他能清楚地看到主人淡蓝色眼眸中蕴着的水汽,也能感知到主人忽冷忽热的体温。
但是主人不能捕捉到他身后爆发开的触手。
这酒是真的调得不对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尤安在主人身旁蹲下,老规矩先歪头,然后再观察。
刚刚的麝香味已经散去了不少,只剩尾调混杂着稀薄的酒香。
难道是酒精过敏?
他抬手摸摸主人的脸。
冰凉冰凉的,好像也不像过敏。
他拿额头和主人的额头相碰,他见过人类母亲就是这样感知小孩有没有生病的。
“我没加那么多料呀,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没想着让你播种……”
他喃喃自语,越说越小声,最后在主人不算清明的蓝瞳里彻底沦陷。
触手蛇行拥簇着交接腕,在地面上拖行留下一串湿痕。
几根听话的、懂得避让的触手像蓬发的海葵,口器翕张,却还是让最弱小的交接腕先轻触人类看起来软绵无力的大腿。
“想睡觉,但是还没洗漱。”主人抬手抚上他的侧腰,似乎并没有察觉触手的小动作,“你能带我去吗?”
尤安淡然地抓住主人的手,不让主人再乱动。
“外面的淋浴间已经被小赫菲占据了,这里的淋浴间实在是太小了。”
他让主人的手掌贴着自己。
“我可以自己来。”
然而主人晕乎乎地,在起身时脚底一滑,一把抱住他稳住身形。
也就是这一举动,狠狠地压过他的交接腕。
尤安一时缓不过神,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根短小的触手做了什么。
“额……”主人抬手摸了摸脸,也是怔愣片刻,“什么东西……”
主人摸了脸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尤安的大脑一片空白,随着席卷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与后悔。
他来不及思考,依着大脑最直白的本能,丝滑地往前探身。
他的唇贴上了主人的侧脸。
啵。
这是人类说的【吻】吗?
他不过想黏液上再盖上更浓烈的紫藤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