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主人第一次主动提及他的身世,然而这两句毫不相干的话让尤安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他打了个寒颤,“……是被伪人杀死的吗?”
主人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不是,是我的舅舅杀的她。我就站在吧台后,看着舅舅将她的皮和骨肉一寸一寸分离开。”
尤安咽了咽口水,感受着主人锁骨处盛着的水沿着胸膛的肌理滑落,滴在他的发缝。
“是因为你的舅舅爱上了你的妈妈,是吗?”尤安顺着主人的话说。
主人手上的动作停顿,“你怎么知道?”
因为锈湖就是因为乱。伦开启了它的悲剧,他第一反应就是往这方面想。
“猜的,因为爱情最容易让人产生仇恨。”尤安说。
主人轻笑,“你居然说出这么高深的话,都不像我认识的尤安了。”
“那你的舅舅应该现在在牢里了。”尤安说。
“没有,还没在牢里。”主人的语气沉了下来,“他杀了我的母亲两次,我还没讨回来。”
“两次?”
一个人还能被杀两次?
“一个伪人爬进了我母亲的身体里,将她的皮囊一点点撑起,她成为了我新生的母亲。”
主人似乎陷进了回忆里,边说边把他抱得更紧,“然后,我的舅舅冲进房子里,朝她开枪。鲜血和黏液迸到了我的眼睛里,让我疼了好久。”
“对不起。”尤安说。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因为他又一次贪恋主人的拥抱没有坦白伪人的身份,还有……
“嘶——“主人倒吸一口凉气,呛到蒸腾的水汽还咳嗽一声,”疼,别咬得太用力。”
还有一点对不起主人的,是他没忍住,又咬上了主人的锁骨。
自从他从【蜕】出来后,就一直能够闻到非常细微的味道。
日思夜想的甜蜂蜜味此刻萦绕在他四周,让他难以再克制。
更何况,只有转移主人的注意力,才不会让主人陷进越来越难受的境地。
当他的口腔里充斥着甜腻蜂蜜味时,他这才有了【主人回来了】的实感。
他又想到自己伪人的身份和时时刻刻隐瞒的痛苦,他的眼睛就又变得酸酸的。
“尤安,别哭。”主人捧着他的脸,“虽然我不知道你哭什么,但是你的泪水滴到我身上,我也会觉得难过。”
“哭?”尤安下意识歪头,“我哭,你为什么会难过?”
之前从白门逃出来,卡洛维斯也说他在【哭】。
“因为之前我吻过你。”主人和老师一样循循善诱,语气柔和得让他如在云端,“我想吻你,所以你的心情会和我的心情绑定在一起。”
尤安努力回想那天晚上主人给予他吻时的情景,他们互相纠缠,像触手一样纠缠在一块,唇齿发出和触手一样咕叽咕叽的声音。
刷!
主人突然抱着他从水里站起,水波晃荡,噼里啪啦砸在粗糙地面,将地面晕湿了一大块。
主人压着声音惊呼,“刚刚,那条鳗鱼咬了我的腰!”
鳗鱼,什么鳗……
完了!
他在主人摸上开关时狠狠抽打交接腕。
灯亮的一瞬,他眼疾手快啪嗒又将灯关了。
刚刚……他好像看到主人嘴角往上弯?
主人低声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