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看,我的乌鸦!”他像一个孩童,带着未干的泪花本能地寻求帮助和依靠,“它碎了。”
“尤安。”阿兹拉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抬手将他耳边的碎发撩到他耳后,用手指捻着卷了卷,“给我吧。”
尤安捧花似地将乌鸦的尸。体碎片轻放到主人的掌心。
阿兹拉尔端详着这堆碎片,然后抬手在尤安带上期待和崇拜的眼神中……
将手指插。进了乌鸦断掉的头里。
尤安的哽咽停了一瞬,呼吸也停了一瞬,眼球无序地上下左右跃动。
阿兹拉尔觉得他的反应可爱又好笑,生出了逗弄的心思,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娓娓道来。
“这只乌鸦是我的探视器,它和我脑里的芯片连接在一块。”阿兹拉尔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满意,“它跟着你去过很多地方,飞进过那个邪。教组织,也跟着你在黑市买东西。”
主人的语气停顿片刻,“但是它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对着你发。情……”
尤安的脸越来越热,抬手捂住了主人的嘴,徒留一双淡蓝色的眸中跃动着愉悦的光,“别说了。”
“所以应该把它送去检查了。”主人最后补充道。
主人的声音捂在他的手掌下,热气带起毛孔的战栗。
他的脑子被面前的银链子晃成了一团浆糊,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鼓着脸颊,“你怎么会穿着零点的制服?”
他已经不需要得到回答了,他已经心知肚明。
难怪之前在白门,主人能那么准确说出零点的筛选标准,还每一次说到零点都一脸高深莫测。
原来主人就是零点的人!
“刚好出任务。”阿兹拉尔又揉他的头发,“你不让我进去,我们就站在门口,要是吵到别人怎么办?”
“他们可不会被吵到,他们还会天天播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说“播种”两个字时几乎失声。
“什么?”主人好像还是听到了,捏着他的脸颊,将他推进门内,轻轻阖上门,“你能让我借你的房间冲个澡吗?”
“不好意思。”尤安气鼓鼓地说,“这里没有白门那么大,只有外面一个洗手间。”
“哦……”主人拉长了声音,煞有其事地说,“那怎么办,如果我开灯的话,我会不会吵醒他们?”
尤安还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晕晕乎乎地探头去察看,在脑子里模拟着洗手间灯光照亮的范围。
他又仔细听卡洛维斯房间的动静,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应该是睡着了。
主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耸了耸肩。
“那你能摸黑吗?”
“我好像有点夜盲症。”
黑暗里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尤安狐疑地歪头看着主人。
作为零点的工作人员,是可以被允许有夜盲症的吗?
看出他的怀疑,主人解释道:“可能是因为在白门卧底时间太长了,缺乏维生素A,晚上也不太用到眼睛,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好吧,主人这么说应该是有道理的。
“这里没有小灯。”尤安顿了顿,“要不……明天再洗?”
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
“好吧。”尤安放弃了自己的想法,“那我带你进去?”
“那就谢谢了。”主人平静地说,“我之前给你洗,你现在给我洗,我们互帮互助。”
尤安打从心底里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
确实在废土时代里,最重要的就是互帮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