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不至于将手伸到食槽里,毕竟他对草饲料并不感兴趣。
瑟琳甩给他隔离服,自己利落地套上,然后戴上手套,抽过一旁的铁筒,弯腰示范挤奶,“你不能硬扯,不让它们可能会踢你。”
“需要放音乐给它们听吗?”尤安问。
瑟琳甩给他一个眼刀,“音乐?”
“唔……听说听音乐会使牛身心愉悦,吃起来会更好吃。”
瑟琳突然笑了,“撒旦也就你这样了,那你自己唱呗,我这里可没有废土时代前留存的CD。”
尤安以为瑟琳真的希望他唱歌。
他走到奶牛面前,哼了几句。
瑟琳的脸越来越臭,“打住!它们心情应该不会好,它们可能会便。秘。”
他哼的可是锈湖家族在生日时会合奏的音乐,怎么会难听呢?
“我……”
“总之,最好别唱,我想它们保证产量。”瑟琳将衣服脱下挂在钩子上,“我要回去接替卡洛维斯了。”
瑟琳很放心地将农场交给他,但是不和他说工作一天要给他多少钱。
尤安瘪了瘪嘴,上前检查食槽。
哞——
牛一见到他,就开始躁动,牛蹄在地上不安地刨。
“是因为动物有灵性,他它们能够察觉出我是伪人?”尤安试图通过唱歌安抚它们的情绪,就像当时玛丽喂养孩子那样,“放轻松。”
然而牛却好像发疯似的,用头狂撞栏杆,将栏杆撞得摇摇晃晃。
一条触手卷上了最强壮的那只牛的角,随后在它们的短嘴上绕了几圈,在它还没回过神来猛地一扯!
触手瞬间绷紧,牛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地上刨得更厉害。
然而触手开始泡发涨大变长,盘住牛的四蹄同样一拉一扯!
轰的一声,牛侧躺在地上,四肢被触手捆着,嘴也被吸盘紧紧吸住,像屠夫砧板上的牛一样警惕地看着步步走近的尤安。
杀鸡儆猴这招百用不厌,农场里其他的牛都安静下来,缩进角落。
尤安站定在倒地的牛面前,戴上手套,围着它转了两圈。
牛朝他露出一个可怜的眼神,浑浊的眼睛里尤安的倒影越来越近……
尤安突然站定,像是下足了决心,伸手去扯牛的乳。头。
哞——哞——
隔壁牛棚的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声。
它们好像在说,别这么扯,看着都痛!
尤安斜了一只眼观察着隔壁的牛邻居,触手在他身后犹豫着触碰面前的牛。
触手比他的伪人手用的力道柔和多了。
一张一弛,牛也没那么抗拒,渐渐侧躺着无奈地仍由触手在它身上履行职责。
他好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歪了歪头,然后将乌鸦抱在怀里,抚摸着它柔顺的羽毛,“咕叽先生,我好像有个好主意。”
他选了一块木桩,蹲了上去,看起来就像是这个农场里的王。
触手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分工明确地朝牛棚射。去。
傍晚时分,瑟琳来检查今日成果。
推开金属门时,一团触手朝她的脸冲来,让她堪堪躲了过去。
尤安正端坐在木桩上,乌鸦抓在他肩膀上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