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旁边另一位零点人员直接拉过铁铐,睨了白瞳一眼,“我们时间可没那么多。”
尤安试图踮起脚尖看那张羊皮纸上究竟写了什么,是谁写的。
“收治函?”桑林的表情铁青,“是谁要害你。”
然而尤安失去了唯一瞥到内容的机会。
两位零点人员拽了他一路,将他推进了一辆装着铁网的吉普车里。
车几乎是在他刚坐下时就启动了,惯性让他啪一声往前面栽去,哐一声砸到面前的铁栏。
幸好白瞳拉了他一把,才堪堪稳住他的身形。
他此刻才发现车里围着好几位黑衣服。
这些黑衣服无一不是以奇怪的眼神俯视他。
“谢谢。”他偏头和白瞳道谢,“你是个好人。”
“他……真是伪人?”刚刚催促他的零点人员挑眉,“伪人这么呆,还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还没明确判断。”白瞳说,“不能轻易下定义,交给应急中心。”
“指挥……领导。”尤安斟酌着,“我会死吗?”
白瞳挑眉,“可能?”
“那请转告我的主……病患。”尤安一板一眼地搜刮着脑子里能编织的词句,“我希望他是‘E’级。”
“太狠了。”白瞳说,“你这个做法就好比教授让学生一直挂科毕不了业……好吧,这是废土时代前的事了,有点暴露年龄了。”
“您几岁了?”尤安问。
“真是冒昧。”白瞳挑眉,抬手挪正了自己的脸罩,“你能活着出来再说。”
吉普很快驶入了应急中心。
尤安在下车时被套上隔离头套,被接应的黄色防护服押进应急中心内。
他走过长长的走廊,在走廊里七拐八拐。
他的触手们在他的体内默默地记下了来时的道路。
吱呀——
他面前的门开了再关,他已经坐在一张硬榻上。
他摘下了头套。
在白门看久了无止境的白色,在看到银灰色的装潢时,他居然吃了一惊。
这个房间很小。
严丝合缝的门,门内没有把手,也没有其他的窗户。
意味着只能从外打开,由其他人将他放出来。
“别看了,这叫监狱。”
这声音……
他环顾四周,终于在墙角一个只有探视框一半大小的通风口。
他趴下往里面看,下一刻枯黑的长手指差点戳上了他的眼睛。
“尼克尔。”他翻了个不大顺畅的白眼,“昨天那间有大锁链的房间里是你?”
“那当然,我是伪人的事情板上钉钉。”尼克尔没有丝毫隐瞒,甚至有些兴奋,“那天从禁闭室回去,那个该死的审核者就给我上了那么大一个锁,好像我真能轻易离开。”
尤安心道,难道不是吗?
尼克尔野心勃勃、百无禁忌,甚至几根枯枝的长手指头还能插。进门锁开门。
“那你怎么还没被杀死。”尤安在通风口旁坐下。
“上头有人呗。”尼克尔无所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