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把“防身用”的枪很快让白门响起了悠扬的警报。
主人迅速将枪藏在层层叠叠包起的浴巾里,扔上架子,将架上的衣物匆匆给他套上,“你这时候不能再破规定了,不然得在禁闭室待上好一段时间。”
尤安淡然地扫了一眼窗户,“我可以从窗户爬出去挂着。”
这不是他经常做的事吗?
主人的眉头跳了跳,“也不至于拿命在玩。”
砰砰砰!
门开始被用力地砸,几名医生开始在外面喊叫,尤安听出了里面混杂着梅丽丝独特冷静的声音。
“让开。”
门锁被枪崩开,群龙无首的医生在门口犹豫时,梅丽丝率先进屋,和阿兹拉尔打了照面。
“医生们,你们这是……”阿兹拉尔嘴角挂着笑,无奈地低头看了看湿透的病服裤和半边上衣,“你们看看我,好狼狈。”
梅丽丝目不斜视,沉声道:“把枪交出来。”
其余的医生见并这个病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举动,也纷纷站出来,“私带枪。支,可是要量刑的。”
“什么枪?”阿兹拉尔耸了耸肩,“你们是说刚刚的响声?那是水管爆了。”
“水管爆了能闹这么大动静?”一名男医生绕过他往浴室里走,“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只有一把枪,里面有没有藏……草!”
阿兹拉尔微微眯起的蓝眼闪过冷光,却在男医生回头对视时恢复如常,无奈又委屈。
“我刚想打报告。”阿兹拉尔越过医生往里看,“得和应急中心的工作人员说,这里刚刚有个伪人从管道里爬出来,想吃掉我。”
滚落的头颅瞪着双眼望着门外,黑黢黢的黏液淌了满地,蔓延到阿兹拉尔脚边。
有医生当机立断,率先联系应急中心,“白门出现伪人尸。体,请迅速派专员前来处理。”
“这里怎么有几道痕迹?”男医生将隔离手套从手上摘下,用手套的指尖部分挑动黏液边缘,“像什么东西在这滩黏液上拖动,而且还有……类似于硬币一样的圆形物体拖动的痕迹。”
“但是只有一段。”梅丽丝皱眉,用枪口轻触黏液,立马带起黏腻的丝线,“我更倾向于是这个伪人自己的身体融化得不彻底,还残留大概轮廓。”
男医生揪着阿兹拉尔不放,目光里满是不甘和羞耻,“不用枪,你用什么杀的伪人?”
阿兹拉尔斜眼扫向歪扭的莲蓬头。
“荒唐!”男医生伸手将莲蓬头取下,在手里掂了掂,“这个能杀?”
“理论上来讲,角度合适确实可以。”桑林给在场的男医生都扔了一支烟,“赶紧报应急中心吧,你们在这里吸这位伪人尸。体的味道么?”
卷烟在废土时代极为少见,或许只剩下一两家工厂自产自销,供给那些及时享乐的人们。
其余人接过烟,也就当这件事翻篇了,但检查的男医生还是咬着牙,“我就不信了。”
趁着众人注意力全在地面时,他抓住架子上的浴巾往上一掀。
而就在所有人将重点放在黏液上拖动痕迹和枪。支的藏匿点时,尤安抱着自己沾着黑色黏液的触手挂在外墙,蜷缩成一团。
就在刚刚,他释放出触手跃出窗外时,没料到最近触手长得飞快,沉甸甸地垂坠,在地板上拖出几道痕。
他只有两根没有沾到黑液的触手。
一根正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吸盘在墙上被拉扯得近乎透明。
不属于他的黏液裹在他的触手上,恶心又膈应。
就像有人在他的触手上吐了口痰。
另一根缓缓从外侵入他的身体,从他的胃里一点点抽出。
卷起的触手尖摊开,一把枪支掉进他的掌心。
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在体内暂时保存,让他总有反胃的感觉。
与此同时,浴室内男医生发出震天吼。
“靠,这是什么东西?”
“按。摩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