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门帘时,他的脚步稍稍停滞。
“怎么。”猎人没好气地对这个身娇肉贵的安抚玩偶说,“走两步太累了?”
他吞咽口水,“不是。”
是他刚刚经过时,闻到了淡淡的紫藤花味。
是触手黏液的味道。
梅丽丝将他关进禁闭室。
“去里面待够二十四小时,到时间了自然会让你出来。”
他或许是成为第一个被关禁闭室的安抚玩偶。
上一次来,这里还充斥着橘黄色的烛光。
他差点忘了这是用来惩罚的地方。
湿热、黑暗,还有……饥饿。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饭了。
他的触手们首先开始抗议,挣脱开身体的束缚,挥舞着用口器蹭他的脸,黏液从口器里滴落。
尤安挨个拍着触手尖,拉扯它们的口器,“没得吃。”
触手们瞬间没了支撑,根根耷拉下去,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他的腹腔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人把里面的肠子都拿出去了。
注射进他身体的液体在沉寂过后开始冒头,黏液卫兵组成防卫线,和外来液体激烈地打架。
他的身体现在和一个烧水壶别无二致,但他的大脑却觉得他的身体很冷。
他将恩人给的缓解饥饿的物体重新掏了出来,左右看了看。
它除了会震动和往上顶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恩人又骗他。
他努了努嘴,把这东西扔进了口袋。
虽然他能变成纯触手形态从门口爬出,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他把自己缩起,安静地等待有人打开门。
然而很快他发现,禁闭室里的黑暗并不是空的。
很轻,干燥的鳞片蹭过混凝土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尤安缓缓扭头,望向黑暗深处。
嘶——嘶——
一颗蛇头从黑暗里探出,吐着信子朝他爬来。
紧接着沙沙声更加频繁。
一条接着一条的黑蛇从深处朝他压来,黏腻潮湿的信子发出的低鸣让他感到烦躁。
桑林说禁闭室里的蛇没有毒,但当蛇盘上他的大腿时,他还是忍不住浑身震颤。
他疯狂地吞咽口水,触手根根竖起,警惕又渴望地俯视蛇群。
这些蛇……
闻起来有点香。
*
当阿兹拉尔打开门往禁闭室深处走时,他突然踢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血腥味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皱了皱眉,后退低头看那团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