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被强。制注射进了尤安的手臂,充斥着细胞的间隙,将手臂上的皮肤顶起,迅速隆起一个小山丘。
疼痛和酸胀一股脑从手臂涌遍全身,他几乎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啊、啊。”尤安尝试着叫喊,但他的声带发紧,只能发出婴儿般的单音。
女人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脚步一顿。
男人反手从教袍里摸出一柄短刃,往女人的后脖上插,“你这个叛徒!”
女人似乎早就意料到他的袭击,伸腿横扫,反手给男人的后脖一个手刀,拎着男人的领子用高跟鞋将他踩在脚下。
男人的衣服在挣扎的过程中往上移,肋骨上蝴蝶刺青的“翅膀”被女人的高跟鞋蹂。躏,看起来就像被硬生生折断。
尤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意识到自己偷来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他现在很像一个泡发的馒头,迅速地溶解,又以极快的速度发馊。
他不想死在春天,因为他才刚刚看过春天。
他和濒死的鱼一样翻滚,滚落砸在地上,剧烈抽搐。
在意识的最后一幕,黑色的触手从他的后腰、肋下、大腿同时炸开,吸盘里往下淌着血红色的黏液,甩在墙壁上、地面上。
触手尖的环往内凹陷,肉。棱扩张,露出森白整齐的獠牙,像一朵疯魔的食人花。
它们直接冲向地上的男人,生生蛇吞了他的头部。
女人见状,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凌乱的脚步,冲上前来,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甩到背上。
……
燥热,想吐。
片段式的场景一幕幕闪过他的脑海。
触手、交接腕、湿。濡的主人,坐在地上哭泣的他。
他空荡荡的腹腔在蠕动,他从里面掏出一只长满肉。瘤的小触手怪。
他满是嫌弃地将自己的肚子用针线缝起,就像玛丽姨母当初将布条塞进他的肚子里填补肚子内的空缺。
小触手怪咬着他的手指,贴近他的交接腕,张开嘴朝他的交接腕吹气,然后一口咬了上来。
“母体……你是成熟的母体……”
教众们的祷告声变得缥缈,环绕在他的耳朵周围,逐渐与白门诵读室重合。
不,他不是。
他的肚子不是一个能掏出触手怪的容器,他现在的身体里除了有那些不听话的触手外,还有其他的脏器,它们塞满了他的身体。
现在无法再在肚子里塞布条了。
“尤安,放松。”
主人的声音从一众含糊嘈杂的念叨里脱颖而出。
是主人来了吗?还是他已经死掉了。
主人似乎听起来有些沙哑,或许是喝了太多咖啡上火了,他作为安抚玩偶,是不是得向白门申请降火药?
主人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把这个东西摘掉就不疼了。”
摘掉什么?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变成像戴尔和尼克尔那样了吗,不要。
他的肚皮就像那层蝶茧,他甚至可以听到刀划破了肚皮。
似乎有虫子在他的大腿爬行,停在他的大腿。根,张开口器穿透了他的皮肤。
“嗯……”疼痛让他发出短暂的闷哼。
那只虫子似乎停止了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