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在和主人的片刻温存与莱司的性命之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忍心随了人类的思维。
他和主人打商量,“今天估计不会有专人来打扫房间了,我得回去收拾,待会再回去一起读,好吗?”
阿兹拉尔眼底掠过错愕,应是没想到他会拒绝,但随后表情缓和,摸了摸他的头顶,“好吧。”
尤安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调头向禁闭室走去。
禁闭室在白门地下,穿过储藏室的通道,他看到禁闭室的入口,白色的栅栏门横在他面前。
他本以为是莱司将尼克尔锁在禁闭室内,然而当他看清门内锁闩时,不由皱了皱眉。
门是从内锁住的。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确保这里没有监控后,他的双腿化成触手,蠕动着从门的间隙里钻进去。
白门挖了一条地道,专门为禁闭室而生。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他小心翼翼地用触手感知地面的变化,以防突然的踩空让他摔成章鱼泥。
然而在他走到尽头的拐角处,左边的空间内似乎有橘黄色的光。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烛光了,上一次见到还是两百年前。
他总觉得烛光是一样非常神圣的东西,还是营造氛围的好工具,正如现在。
——莱司跪在地上,白色的医护服垂在地面,眼睛被绷带蒙着,身上缠满了白丝,他的手被束缚在背后,仰头透过绷带“望”着面前站着的尼克尔。
尤安的小腹绷紧,面前的场景让他觉得口舌发干。
直到他的小腿传来黏腻的触感,他才发现他的触手们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他的腿,吸盘争先吮。吸着他的皮肤。
而他的交接腕也藏在众多触手中,细软的口器啃噬着他的大腿皮肤。
“他们在不停排查。”莱司手上捏着他厚重的眼镜,腰背挺得笔直,“你的命是我救的,我现在也在救你。”
“莱司。”尼克尔的声音哑得可怕,抚上莱司的下巴,“你把我和阿兹拉尔的孩子杀死了。”
尤安的身体一僵,尼克尔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触手上。
触手花朵似迅的速枯萎,黏液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水洼。
“那不是你和他的孩子。”莱司淡然得像和学生解释一种司空见惯的现象,“那是你偷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s-t-o-l-e-n”
偷了……种子……孩子……
尤安瞳孔骤缩。
当年家族的二伯阿尔伯特就是这样偷了艾达阿姨的“种子”,和他自己的“种子”结合,用炼金术和巫术制造了他的孩子萝丝。
戴尔说,【蜕】是打生育针的地方,尼克尔偷了种子,然后在主人门口“流产”。
难道当年阿尔伯特的行径延伸到现在吗?
【蜕】究竟有何魔力,能让这种离奇的生育方式在男人身上实现?
他躲在暗处,手伸进口袋里,捏着那张烫金边都被揉到掉色的卡片,头歪到一个正常人难以企及的角度,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光照下的尼克尔。
他怎么偷到主人的种子的?
那是属于他的,主人的所有都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