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似乎有几个圆形的小印子,就像……
他的吸盘吸出来的。
桑林并没有注意到尤安的目光,或许是愤怒干扰了他的思绪。
他在门前站定,朝对讲说:“今日值班员桑林,请求两名医生前来支援。”
门把手“嗒”一声转动,空气流通拂过一阵风,带动了窗帘拂动。
一阵奇妙的清香从屋内漫出。
尤安鼻子轻耸,他很难将这股气味和橘子的甜腻味道划上等号,但本能地想往气味的源头靠近。
桑林也察觉到这股有魔力的气味,拧着眉扫了他一眼。
阿兹拉尔靠在桌沿,淡蓝色的眸子满是血丝,眼睑冒着不正常的红,脖颈青筋暴起,身子轻微颤抖。
“doctor,我只是找他聊聊天,我这就走。”
听到方才痴狂的声线,他才缓慢地将目光移到说话的人脸上。
那是一个有着金发的男人,长相昳丽,黑色网纹紧身衣贴在身上,低腰裤几乎快遮不住腰窝,看起来像个非常劣质的娃娃
——那种很适合给它戴上贝雷帽,然后放在秋千上随风飘荡的塑胶娃娃。
“戴尔,你最好收敛一下。”桑林冷声道,“白门可没法让你这样无法无天。”
戴尔深深地看了阿兹拉尔一眼,包含眷恋地朝他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标准笑容,“再见,阿兹拉尔。”
戴尔低着头朝门的方向坦然走来,他疯狂吞咽口水,视线在戴尔肚子上游移。
然而戴尔在路过他身边时脚步一顿,随后突然抬眸打量他,微笑。
“你和我是同类啊。”
戴尔的话让桑林打了个寒颤。
桑林对着戴尔的背影努了努嘴,“和这群病人待久了都要变得不正常,还同类,别理他。”
尤安点了点头。
他心道,可能还真是。
他听到戴尔在经过他身边时发出的咕叽声,像是黏液被搅动的声音,而桑林没能听到。
只不过戴尔有他身上没有、而主人身上有的东西
——一枚刺青。
刺青坠在戴尔的腰侧,是一只将死不死的蝴蝶,好像飞着飞着就要死掉。
暂时解决了戴尔这个骚。扰犯的麻烦,桑林的目光无奈地在他和阿兹拉尔之间打转,最后选择给安抚玩偶一个实施疗愈的空间。
“尤安,既然你选择了这种疗法,你自己得小心点。”桑林抬手扫了眼时间,“你或许得成为第一个加班的安抚玩偶了,加油。”
哪种疗法?他什么时候选择的?
他没能问出口,因为桑林将门迅速关上了。
好吧。
尤安这回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主人身上了。
主人看起来很热,或许还面临着缺氧的问题,不然就不会在没体力的情况下从床边跑到窗边吹风。
然而他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突然心头一重,抽出口袋里装荷兰豆炒火腿的袋子抛到桌子上,疾步走到窗边。
他拉住主人的病服袖子,语重心长地说:”主人,你不能在春天死掉。”
阿兹拉尔身形一晃,偏头垂眸端详着尤安毫无波澜的表情,眼睑的红像潮水一样往下蔓延,烧得他的颧骨处的皮肤都成了红色。
主人的声音暗哑,“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