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和他是对应的。
咚咚。
桑林轻轻地敲门。
随后拿起门旁边挂在墙上的对讲,说话声都低了些,生怕吵到里面的人。
“阿兹拉尔先生,您的安抚玩偶已到岗。”
门内响起窸窣声响,尤安目光锁在这扇门的把手上,然而比门锁先有动静的,是门上约莫高他一个半头处的长方形铁皮。
铁皮被从内部从左至右拉开,刷地一声吓得他一震。
他才发现门内还有一层玻璃,很像监狱的探视框,只不过少了栅栏。
他呆呆地往上看去,一双眼睛赫然出现在探视框处,眼皮微阖。
双瞳淡蓝偏白,纤长的黑睫衬得瞳孔更加与众不同,打下的一层阴影让这双眼睛多了些阴鸷与清冷。
那双眼睛转了转,最终锁定在他的脸上。
死一般的寂静。
他吞了吞口水,门锁打开的时候他的双腿像被钉在原地。
面前的男人比他高出近两个头,肩宽腿长,白门的统一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银色长发披散而下。
男人低头审视着他,他慌忙避开目光,又忽而发现男人的领口处隐匿着一角刺青。
刚要凑上去仔细查看,男人察觉他的目光,把衣服掩了掩。
桑林将手掩在唇边轻咳一声,“按照您的要求,白门为您匹配适合您的安抚玩偶。”
不是“献上”,而是“匹配”,平等而自由。
尤安的极小的心脏莫名地心跳加速。
“这位是阿兹拉尔先生。”桑林和他介绍,“你从早上的七点工作到十点,下午三点到六点。”
现在是下午的时间,按照阿兹拉尔的时间表,下午主要是用于阅读和运动。
自从世界变成大熔炉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废土之上的伪人侵袭、温度变化等问题,娱乐方面也就少了很多。
能安心阅读和运动,该是怎样一件舒服的事情。
他替外面的人们羡慕阿兹拉尔先生。
“尤安。”桑林眉眼低垂,面露无奈,“工作的第一步,得学会叫人。”
他转而看向阿兹拉尔,“抱歉先生,他是新人,还没有适应白门。”
尤安像是鹦鹉学舌,“阿……兹……拉尔……”
“嗯,没事。”阿兹拉尔没有计较,露出了和他刚刚眼神截然不同的温和笑容,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坐坐?”
“那尤安,你该进入工作状态了。”桑林将手中崭新的笔记本递给他,“先和阿兹拉尔先生彼此了解一下。”
桑林说完就离开,顺便将门关上,剩他一人呆呆站在原地,拘谨地攥着衣服下摆。
“坐。”阿兹拉尔接过他手中的本子,叠在书上,“咖啡喝吗?”
咖啡?是什么东西?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无知,尤安点头,“喝的。”
阿兹拉尔顿了顿,转头摁下一台机器的按钮,这台机器顿时就响起突突的声响。
“好像在搅碎骨头。”尤安评价,“如果是驴或者马在拉磨的话,一定没有它厉害。”
“你从高温地界过来的?”阿兹拉尔背对着他,一阵酸又苦的味道飘了过来,“伪人最多的地方。”
主人是在试探他是不是伪人吗?
他的手部肌肉微微抽动,差点就把自己的触手放出来朝主人炫耀。
“是的,主人。“尤安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在我之前,我差点让伪人杀死了,是几个拿枪的人打死了伪人,把我救出来。”
阿兹拉尔的背影一滞,但很快恢复,弯腰从架子上拿下白色杯,开始接深褐色几乎到黑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