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今天和雪娇聊以前的事,话说多了,伤神了。你让我早点休息吧。”
“是吗?那好。有心事要跟我倾诉,我就是你的垃圾桶。”
林安南佯装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春去秋来,林安南临盆在即。严昱芒把父母也接了来,一家三口守着她一个人,生怕出半点差池。
“严严呐,南南的待产包都备好了吗?孩子的包被买了吗?”严母细细地询问。
“儿子,奶粉尿不湿也备着,奶瓶子买了吗?”严父也跟着追问。
“买了,都买了。”严昱芒认真地翻查了一遍,笃定地答道。
他正要叫林安南出来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不料走到房门口时,听见了她和前夫的通话。
“你把孩子给我爸带来让我看看吧,想她了。有好些日子没看到艾薇了。”是林安南的声音。
“你快要生了,三四岁的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想让你静养安胎。你不用担心她,她和爷爷奶奶玩得很开心。”魏巍在电话那头云淡风轻的答道。
“你还骗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妈都去世了,这么大的事,你就自己扛,还要瞒我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魏巍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全家对不住你,不配打扰你。”
“你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么多,当初不是说好有事共同分担的吗?”
“你也说了——那是‘当初’。孩子哭了,我不跟你说了。”他匆匆挂断电话,抱着怀里的女儿,无声而泣。
这边的林安南,听着他最后那句带着鼻音的话,眼眶也湿了。
门外的严昱芒看到她怅然若失的样子,又气又心疼。一向好脾气的他,醋意大发,忍不住推门走进:
“你到底爱我多一些,还是他多一些?你现在身子这么重,还在为他黯然神伤,考虑过孩子和我的感受吗?”
“你不是说给我足够的尊重和自由吗?为什么又偷听我打电话?”
“你现在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我不允许你再为其他男人流泪。”
“他不是其他男人,他是艾薇的爸爸,是我的前夫。”
“他只是前夫,而我才是你的丈夫。”
“你在发什么疯?今天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怎么,你是打算生完孩子,丢下我们爷俩,去找他们爷俩?我不许了,我反悔了。”
“合着这几年,严昱芒,你一直在我面前演戏?”
“你这个蠢女人!我演戏?我爱你爱得快要发疯了,你竟然说我演戏?爱一个人,能演得出来吗?你有没有心?感受不到吗?”
“你出去——立刻,马上!我不想和你再说了!”
“不想和我说,只想和魏巍说,是吧?”
林安南气得抓起枕头使劲全身力气砸向他,随即面色骤变,面露痛苦之色,捂着腹部,缓缓滑坐到地上。
严昱芒瞬间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置气,面露惊恐,一边颤抖着拨通120,一边大声喊爸妈。
救护车上,林安南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严昱芒紧紧握着她的手,悔不当初——在这节骨眼上,自己怎么竟和她置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