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玩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全懵了。
风卷入寒意送入房间中,程朔打了个寒战,指尖迅速变得冰凉僵硬。
喷嚏声四起,伴随着抱怨的念叨。
有的玩家已经麻木,对这情况没有多少反应。
踩雪声清晰响起,阿夙婆婆穿着厚衣裳站在雪中,锐利的眼睛扫过所有房间,低哑的嗓音像是脚踩断枯木发出的响动般难听。
“还不赶紧出来。”
其实天还没彻底亮,只是白雪映照的。
程朔整理好衣服,从被褥里出来,朝掌心哈了一口气。
洛奚跟着他起身,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程朔觉得他肯定在思考身上衣服脱下来给自己会不会被接受。
“我不冷。”程朔直接开口,“你不要脱衣服给我。”
洛奚眼底浮现笑意:“我们现在这么心有灵犀了吗?”
程朔跟着笑了笑:“大概吧。”
毕竟接触了那么多次,亲密接触也那么多。
“走吧。”洛奚朝他伸出手,“牵着手就不冷了。”
垂眸看着那修长的手指,莫名带有极致的诱惑力,程朔以为自己正在思考,可现实是他不带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柔软,温热,接触的那一刹那,心情变得极为复杂,各种情绪滋生蔓延,将他包裹住,沉入软绵的温水之中。
或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加速的心跳作祟,程朔真的感觉不到任何冷意,他唇角微微上扬。
洛奚牵着他离开房间。
大雪纷飞,雪花被风卷到屋檐下,擦过脸颊,留下一片冰凉湿润的冷意。
程朔还没抬手,已有一只手温柔地将残留于脸颊上的水痕擦拭掉,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令人不禁恍惚。
“谢谢。”程朔醒神,轻声道谢,脸颊被触摸过的地方没有凉意,只有指尖滑过时的触感。
雪太大了,阿夙婆婆在风雪中染了白头,像是雕塑立在原地不动,阴森森的黑色眼瞳死死地看着玩家。
所有玩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站在檐下静静地等着。
片刻后,阿夙婆婆终于动了。
她抖落身上的雪,视线掠过所有人:“起这么晚,很可惜,今天大雪,没有早饭,你们依旧要放羊。”
有人忍不住发问:“下雪了,外面的草都被盖住了,羊吃什么?吃雪吗?”
阿夙婆婆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让开。
羊圈从地上升起,咩叫声不停,一时间吵得人受不了。
程朔揉了揉微微刺痛的耳朵,盯着羊圈打开,羊群先后跑出来,在雪地上漫不经心地走着。
羊蹄踩过白雪,发出嗒嗒的响声,程朔牵住羊身,抬头看向天。
雪突然停了。
四周温度更加刺骨,多数玩家手指冻得通红。
程朔也在其中。
指节被冻得发烫发痒,通红吓人,他搓搓手,被洛奚握住手指。
尽管洛溪的手指温热,但还是难以抵住这深冬的寒意。
不少衣衫破裂的人不想出去。
“这难不成是想冻死我们?”
“沃日,这么冷,别说放羊了,我感觉踩到雪的瞬间就能冻晕过去。”
“你们谁不冷啊?把衣服给我穿。”
“废话,这破天气,谁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