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弟子闻言便挑起剑尖欲朝地上的孩童刺去——
孩童惊恐地睁大了眼。
在剑尖刺向他的一瞬,一道蓝光猛地袭来,轻飘飘地挑开了它。
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反而有一阵稍暖的微风拂过脸颊。
身前铺洒下一道阴影,为他挡住了呼啸的冷风。
抬眼向上望去,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轮廓。
“白宗主。”见自己弟子的佩剑被打落在地,先前的中年男人顿时黑了脸,“你这又是干什么?”
少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转过来,俯身拉过小孩的手,双指搭在他的手腕内侧,闭上眼。
孩子怯生生地望着他清俊的面容,一时间有些发愣。
冰冷的小手被温暖的手掌握着,他不禁抿了抿苍白的唇。
好暖和。
“……”
片刻之后,少年睁开清冽的眼眸,抬手将自己的氅衣解下,轻轻披在那瘦小的身形上。
小孩有些吃惊地去看他,正巧对上了那对浅色的冷眸。
那双眼睛很平静,好似天山昆池里的泉水,冷冽清透,看不出一丝情绪。那副模样,与话本子里描述的神仙一模一样。
小孩呼吸都轻了。
“钰泽!这冰天雪地的你又是闹哪出?”
中年男人声音拔高了些,可少年依旧没有回答,朝那孩子伸出手。
小孩呆呆地望着他,下意识地将手递给他,当两只手快要相触时,孩子又猛的将手缩了回去,在自己的衣服上搓了搓,才将手搭了上去。
少年将他抱了起来。
雪白毫氅垂落,一身冷意裹着少年骨相,他垂着挂了些许碎霜的眼睫,背脊挺得笔直。
“……”
众人顿时纷纷皱起了眉头。
“你们有什么理由杀他?”
少年开口质问,声音如他气质一般,同样冷冽。
“诛魔天经地义,要何理由?”
“我刚刚探过,他从未有过杀孽。”
“那他也是魔!”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把他给我放下!”
少年抬眼,嗓音更冷:“是魔又如何。”
男人似乎是气笑了。
“是魔,就该诛。”
闻言,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狠倔:“若我这次执意要保他呢?”
“你……”男人一副气急模样,气的胡子都一上一下地抖动,“你堂堂青泽仙君,为何却屡次偏心向魔?”
“恶当诛,善该留,只分善恶不分种族,这是苍幽山自古以来的戒律。”
“现在结界流逝魔界蠢蠢欲动,若是不除如何守卫人间?守护人族这也是苍幽山的戒律!”
“你们这样毫无理由的滥杀,与当初的魔族又有何区别?”
“白钰泽!”
“沈峰主。”白翊看着他,平静道,“我才是宗主。”
“……”
沈墨时瞪着他,抖着胡子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女修拦下:“算了算了,峰主,少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