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年人毫不意外,他道:“沂水城就快近了,你们还是抓紧赶路的好。”
谈从也盯着少年,仿佛有着千言万语。
他从前一度觉得,如果有一天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他也能毫不惦念,因为本身对那人就完全没有记忆。
可现在,或许是因为应来仙的缘故,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包括这个人,通通让他对从前的事改变了看法。
可即便如此,对于眼前这个人,谈从也依旧无法做到全然坦诚。
按理说,他们有着世间最为亲近的关系。
谈从也移开目光,冷冷道:“沂水城连接两国,早已独立开来,我同沂水城一样,早就独立了。”
他早已同过去脱节,所以才能如此从容淡定面对此人。
青衣少年摇摇头,却是不再说话。
马儿烦躁地扬着蹄,江妳手中牵着缰绳,极目远眺,沂水城就在前方。
那是沙漠中唯一的绿洲,是这天下习武之人都敬仰的地方。
一把惊破,可护一城平安。
她想起了应来仙说过的话,不是沂水城成就了谈从也,而是谈从也成就了沂水城。
剑圣谈从也不论在哪里都能大放异彩,可沂水城没了谈从也,便永远是那沙漠中的孤城。
天边的金黄耀眼夺目,落日余晖像是沙漠中浩瀚无垠的沙石。
谈从也翻身上了马,这次一走,他便彻底和这个人脱节,往后不再有什么交集。
虽然从前也没有。
青衣少年站起身来,目光遥遥看向来人离去的身影。
江妳便是此时回头,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这个少年像谁了。
当年白云城内胜仙人,江湖一道谓凌云。
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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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到了?”辰露看着面前的棺椁。
这是从边境一路急行,准备送往榷都的纪庭中的棺椁。
烟如层死里逃生,现下好不容易逃远了些,如今见到这东西也高兴不起来。
倒是多了几分疑惑,她本以为应来仙的那些话,是说明他们没机会了。
可现在东西不还是落到了他们手中。
“抢到了。”有人道:“有人帮忙,但都被我们的人引开,这棺椁里的也看过,是纪庭中无疑。”
辰露点点头,心中的疑虑却没减少半分。
烟如层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都说这应来仙无所不能,如今看来,似乎也不怎么样。”
“能得陛下惦念的人,自然不简单。”辰露道:“上一次我和他交手,还是剑圣谈从也怒闯皇宫,我不信他没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