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传说中的流玉瘦雪,却在今日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墨发碧眼,朱砂点眉,广为人知。
烟如层得承认,这个人确实生得太过好看,外貌是最能降低戒备之心的,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张无害又勾人的脸。
但她也清楚,样貌不过是流玉瘦雪最不值一提的武器。
这个人的算计和谋略,以及他一直所隐藏的实力,才是最可怕的。
“流玉君子声名在外,这些年风光无数,本座不想知道都难。”烟如层换上深沉的目光。
左灵木一击敲在那人肩头,抽空回应:“我师兄可不像某些人,只会背地里搞小动作。”
“小动作用得好,那才是本事。”烟如层倒也没生气。
应来仙将折扇打着转,慢悠悠道:“烟掌门多年不出世,怕是技艺生疏,若是想拦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狂妄。”
应来仙扬唇一笑,抬臂横挡,烟如层的剑倒影在他眉眼间,带着十足十的杀意,波涛汹涌般,想叫他把命留下。
方知有往这边瞥了一眼,剑花一挽,将眼前人一击封喉。
应来仙对上烟如层那锋利的目光,只是淡笑,折扇卡在长剑下方,蓦然往上一抬,烟如层反应速度极快,已经一手抽回,另一只手带着内息挥来。
马蹄飞扬,应来仙翻身落地,依旧沉稳如松,“早就听闻暮云处烟掌门脾气不太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烟如层嘴角抽搐,“我也早有听闻,你应来仙通晓天下事,就是不知道算没算准了同门师妹的死亡。”
纪庭中的死本是应来仙心里的一根刺,烟如层就是看准了,故意往上扎的。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应来仙只是冷了眼,说:“生死之事也不是我一人算的,不过……烟掌门这底气,不知道以为你跨入剑圣了。”
烟如层瓶颈多年,早年更是受伤再入不得剑圣,应来仙也是往她心口捅刀子。
“但至少命还没丢,本座和流玉君子一样幸运,怎么都死不掉。”
她在故意找刺。
如今谁都知道,长叶殿父子当初至对方于死地一事,应来仙的不幸是不用想都能猜到的。
“那烟掌门就错了。”应来仙漫不经心道:“你没有我幸运。”
烟如层皱眉,她不信这个人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
应来仙将玉面折扇往右手心里按了按,说:“因为今日,你有去无回。”
“好大的口气。”烟如层冷笑,“你当真以为自己无人能敌了?”
“无人能敌倒是不至于,但对付你,绰绰有余。”应来仙懒得多说废话,折扇一分为二,利刃出鞘,带着剑意。
烟如层眸光一闪,也认真起来,刀剑相撞,杀伐狠戾的气息萦绕开来,伴随一声沉闷的撞击,应来仙只手持剑,双脚往地上猛地踏力,交加着烟如层的剑将人带起。
烟如层手腕发力用力搅动,硬生生将应来仙的长剑掰出一个弧度,应来仙却是手心一松,刀刃剑的阻力瞬间化去,另一只手已接过剑柄,他将剑柄反过,一击敲中烟如层心口。
只觉心口一疼,烟如层一个踉跄落地,再看应来仙,依旧稳稳当当。
“烟掌门当真以为在下这身武艺是摆设不成?”
自从出了蓬莱仙山,应来仙已经很久不曾用武了,云清里叮嘱他非必要不可动武,否则怕是旧疾复发,如今可不就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