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走了。”左灵木哽咽道:“师姐她……”
谈从也伸出去的手僵住。
应来仙也猛然滞愣。
“你说什么?”
左灵木泣不成声,哭着说:“边疆来报……师姐她……”
这一幕,与很久很久之前重和。
昆山片玉纪庭中被新帝派往边境,最后战死沙场,尸骨运回京的那日,榷都少见下了一场大雪。
寒风刺骨,应来仙只觉头脑发晕,那一瞬间,眼前是白茫茫一片。
“来仙!”
谈从也急促地握紧他的手心,颤动与不安,恐惧与害怕,无处不再裹挟着他。
应来仙心口疼得发颤,但他看着左灵木那双哭肿的眼睛,知道自己哪怕再无能为力也不能将情绪发泄。
“尸首呢?”
左灵木眼角的泪水早已干涸,说:“送往榷都了……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先生一声……我想见先生了,师兄。”
“先生他……”应来仙喉咙发紧,沉重的气氛恶魔一般缠上他,他强忍着泪水,说:“先生走了。”
“我知道啊……”左灵木抽泣,“我知道,但是我想见他。”
应来仙不知该作何解释,他想到了云清里的话,或许卫衡还存留在这世间,只是他的去处,从来都没有人知道。
天下如此之大,有着山川五湖,但他知道,卫衡不会再出现。
“灵木,先生已经不在极寒古境了,他走了。”应来仙麻木地回应,试图解释清楚,“他也不会再回来。”
左灵木听不懂这些,但对她来说,见不到卫衡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我就是……想和先生说说话。”左灵木哭道:“怎么会这样呢。”
寒风将她眼里的泪水吹得透亮,从前屹立不倒的大树也会残枯,陪伴它的花花草草也会枯萎,世间事不过都是无可奈何,来的人带着牵挂来,去的人带着遗憾走。
剩下的人,只留遗憾。
应来仙抓住那冰凉的手,说:“灵木,庭中是纪家人。”
纪家铮铮铁骨,祖上全是名将,到了纪庭中这里,依旧如是。
她带着纪这个姓,就注定是身在战场的人,战场刀剑无眼,从来都是不可预料的。
只是应来仙一度以为,或许从叶霁死的那一刻,一切都会有好转,钟希午会放下多年执念做一个好皇帝,纪庭中会避免那悲惨的结局,哪怕终身带着另一个人的夙愿。
可他忘了,江云渺才是最适合做帝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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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命人准备了热茶,待给左灵木暖了身。
几人蜗居一室,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想的什么,谁都看不透。
方临江往那长椅上一座,指腹摩挲着胡渣说:“云辰帝那小子有意一统天下,两国交战已久,却一直分不出什么,如今纪家丫头没了,只怕边境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