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谁?”辛灵沉声道:“他已经被你毁了,你却还不放手。”
“一个废物,若是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那他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他想活着,就应该付出代价。”
“胡言乱语。”辛灵怒声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你,又何尝不是胆小鬼,你是对自己的脸不自信,还是说……害怕被拆穿?”
黑衣人没说话,亦或许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直到天边亮出第一抹光,正落在他的身后。
他转过身,带着所有人退出这长争斗。
“他竟然那么看重这人,我就看看,他究竟能为这个人做到何种地步。我太期待了,他似乎变得不一样,那正是我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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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庭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她往回走,才发现燕铮就在身后,一直没离开。
燕舟还在紧张地抓着剑,四处寻看,见真的过去了,才松了一口气。
“纪姑娘,你又救了我们一命!”燕舟快感动哭了,就差扑上去抱着纪庭中来个痛苦。
纪庭中一言不发,伸手在燕铮身上点了两个穴位,随后拉着他的手探脉。
“你中了千鹤坊的锁无,几日了?”
燕铮手心微缩,“快两月了。”
“两月?”纪庭中神色一沉,重新抓起手仔细号脉,问:“你现在内力使不上半分?”
燕铮点点头,道:“我只听闻,千鹤坊锁无并没有解药,但除了抑制人内力外,似乎并没有其他损伤心性的用处。”
纪庭中扯着嘴角,讽刺道:“正是稀罕,我以为你会觉得若是失去内力便不能为花语阁校效力,你会为此内疚一生,从而开始慌张,为寻解药。”
燕铮面色一僵,“我从前,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纪庭中甩开他的手,“总之与我无关,我奉陛下旨意而来,否则断不会见你。”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燕铮说。
当初,他为了花语阁放弃纪庭中,而今也没有立场要这个人全心全意想着他。
年轻的时候自觉自己无人能能及,那个时候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被消磨。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两人的分道扬镳,很多东西都在潜移默化中消散。
他选择将花语阁放在第一位的时候,是纪庭中最消沉的时间段,他那时觉得纪庭中非他不可,日后自有机会可以挽回。
可纪庭中一身傲骨,当初已是卑微,如今又如何回到过去。
“你……回了榷都,还好吧?他们有没有——”
有没有逼她成亲。
先帝的赐婚,便是如今的钟希午也不能阻拦。
那场门当户对的婚事因纪庭中常年身处江湖被一拖再拖。
如今她重回那地方,没有可以拒绝的理由。
“管好你自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