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无极声音激动,仿佛将影忍多年的屈辱全都发泄出来,“应来仙,你想一想,留给你玉玺的人,她是希望你能坐到那个位置的。”
“留给我玉玺的人只希望我平安无恙。”
望无极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应来仙看在眼里,可他终究无法回应。
他不了解所谓的前朝覆灭究竟是如何的腥风血雨,他没经历过,所以不懂望无极为何会有如此执念。
就像望无极也不懂他为何不能共情一样。
他不会要求望无极就此放弃,而望无极也说服不了他。
“先解决问题。”莫杀简言意骇地打断了两人间微妙的气氛。
望无极神色淡了下去,自嘲似地笑了笑,再次开口,已没有了先前针锋相对的意味。
“此事拜托你了。”
“方序和我去。”应来仙道:“燕公子留下吧,有什么事找阿有就是。”
“这是要背着我去哪了?”方知有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打趣的笑,“来仙都不与我商量一番。”
应来仙像做错事的小孩,颇难为情道:“我不和你商量你也是最懂我的。”
方知有听到这话舒坦了些,“我陪你去吧。”
“人多眼杂,带着方序就好,你继续查江妳的下落。”应来仙起身道:“燕公子不愿回去,就让他留下,若是谁有时间,教他个一招半式的也好。”
方知有本意是担心自己分身乏术照顾不上燕舟,既然应来仙开了口,他自然没什么话说。
应来仙带着方序绕路下山,他带了一盏粉色斗笠遮挡,方序便在前边为他开路。
下了山,再行个半个时辰,便到了城内。
应来仙许久没到过雾州,甚至有时候会可以避开这个地方,曾经惨痛的经历并没有让他麻木,不过是一遍一遍复返鞭挞。
他有时候甚至会觉得,雾州是一座充满冤魂的孤城。
这里人来人往,可从来留不住什么人。
亡魂倒是不少。
方序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好似知道了些什么,他跳到应来仙跟前,道:“公子,要不咱们来猜一猜新任的刺史是何人?”
应来仙知道他这是故意开口,想让自己转移一下思绪,便顺着往下说:“朝堂中我认识的人不多,且能被希午安排到雾州的,必然是他信任之人。”
方序摩挲着近日下颚出生出的胡茬,“难不成是片玉君子?”
应来仙避开人群,市井气息扑面而来,斗笠之下,是他神色暗淡的面容。
“庭中来此是大材小用,她乃武臣。”
方序双手报臂,顺手从小摊上摘了串吃的,将银子扔了过去,一口下去,唇齿留香,“雾州的东西也算美味,苦了公子,不能吃这等油腻之物。”
应来仙夺过他手中的吃食,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裹着面粉炸的,闻起来倒也馋人,方序以为他要吃,心里慌了,便要阻拦。
谁想应来仙早有预料,错手躲开道:“我是不能吃,你也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