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来仙神色淡然,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只是方知有被这些话拉回了很久的过去。
长叶殿的那位夫人,也曾是江湖奇闻。无名无姓,不知来处,难以窥见其真容。
方知有有幸得见,那是应来仙亲手画下的。
他说怕自己忘记了,需要方知有陪他一块记住。
记忆太深,方知有却记得很清楚,哪怕他与这人同生共死了无数次。
“他会在盟友大会上露面的。”应来仙抵着额头,任由那些附骨寒意蔓延,“人站得高才会摔得惨,我站不高了。”
方知有贴近他,牵起应来仙的手放在唇边,“我陪你一起。”
应来仙心念微动,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无比真实,他在须臾间回想了许多,最后问:“为什么?”
其实他本是不打算问的。他也知道为什么。
应来仙全心全意对待的人不算多,方知有算一个。
生死之交在两人之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若是问他这一生最愧对最放不下的人是谁,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方知有。
方知有拨开他眼前发丝,与他直直对视,笑道:“没有为什么,从来都是我心甘情愿。”
“真心也好,利用也罢。来仙,你的执念在我这。”
第48章循序渐进
◎温润如玉,桃羞杏让。◎
榷都
钟希午下朝后被留了下来,天子闭着眼,苍老的脸上尽是疲惫之色,他不说话,钟希午也只能站着不动。
直到另一个人的到来。徐安与他对视上,很快移开目光,朝着天子拱手道:“陛下。”
年迈的天子这才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混浊漆黑的眼,像是一汪深潭、一抹深渊。
阴翳、沉重,只是一眼便叫人抬不起头。
没有人敢直视天子的眼睛,徐安也不例外,更何况他是别人的眼睛。
“坐。”
天子发了话,两人才得以坐下。
那双漆黑地瞳孔凝视着钟希午,在那一瞬间,宫殿里悄无声息,难言的恐惧在无声中蔓延,钟希午平淡对望,道:“父皇有事同儿臣说?”
徐安默不作声捏了把汗,他抬眼看去,在天子看过来的一瞬间慌了神,又很快淡定下来,回以微笑。
“五万大军破南城,流玉瘦雪胜奇兵。”天子的声音宛如一击重锤,直直敲进两人心里。
徐安道:“陛下所言,是不月前云辰内战之事?我亦有耳闻,只是听闻这流玉君子似乎只是表象,真正做主的,是如今的江帝江云渺。”
天子瞥了他一眼,就一眼,便让人汗毛耸立。“朕怎么听说,这流玉瘦雪是蓄谋已久,那叶景秋是什么人竟然能被他破了阵。”
天子顿了顿,混浊的声音慢慢散开清明,“希午,他是你师兄,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