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来仙说完便没了后文,他拿起江妳留下的信。
信是从榷都来的。
谈从也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钟希午的字迹。
“这钟希午还真是不死心,这些个日子信是一封一封来。”
应来仙没去深究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将那信从头到尾看了番,钟希午还是寻常的问候,并表示自己一切安好,也将燕舟近日之事汇报给他。
“南安帝眼瞎了,由得你们蹦哒,他稳坐钓鱼台观着你们呢。”谈从也翻身坐到了窗上,“可别把自己玩废了。”
应来仙慢条斯理看着信,“他也观不了多久了。”
谈从也从这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应来仙接着道:“如今是南安一十三年。”
“所以?”
应来仙慢慢道:“南安一十四年,帝危。”
谈从也神色暗淡了下去,眼中戏谑之意全无,“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应来仙低笑一声。
他知道啊。
他可太知道了。
“谈城主信我半分,我也推心置腹,你为什么不信了?”
谈从也回神,却久久忘不掉他说的话,“帝危,你如此笃定,在那之后钟希午会上位,他会是你最有力的帮手。”
“他不是。”应来仙轻磕了眼,似乎疲倦非常,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钟希午从来不是我的帮手。”
醉玉颓山钟希午,有的是执拗偏执和占有。
应来仙头疼剧烈。
“往事如云烟。”
过往太多,云烟不散,他在这无声的对峙中回到了从前。
……
南安一十四年,帝危,由皇四子钟希午摄政。
同年,帝崩,传位皇四子钟希午。
新帝继位,大赦天下,先帝子嗣皆移至边疆,开启太元。
“公子。”宫女将今日的午膳一一摆布。
“这是陛下吩咐御膳房特意为公子准备的药膳,公子趁热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