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德,素来是称赞醉玉颓山的。
钟希午很清楚,有些看似揉成一团的谜题,其实早是摆在明面儿上了,长叶殿灭门十二年载,应来仙也在云无待了十二年,那些江湖人寻找了多年的线索却在他离开云无时突然传开。
或许有人永远都不能明白这些事情的关联,但钟希午都懂。
“继续跟着。”他轻声说:“他只要不挑破,就继续跟下去。”
第16章合作
◎英雄难过美人关◎
谈从也这人似乎做任何时都会狂躁,骑马也是,应来仙一路被颠簸得头脑发昏,胃里不断的翻搅着,谈从也将这些全看了进去,没办法,美人脸色太难看。
但他假装没看见,直到骏马飞驰进入沂水城,他将人带到了府上,提起应来仙的后领就将人扔下了马,随后自己翻身下马。
应来仙本就摔断了一根肋骨,此刻与僵硬的地面相撞,更是疼得他冷汗直流,也就谈从也骑得太快甩了方序他们一截,不然他哪儿会受这罪。
“你若是嫌弃看到我碍眼,大可不必将我带到府上。”
谈从也冷笑一声,剑眉微挑,居高临下地看着应来仙,“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死不掉。”
他抓起应含仙的衣裳几乎是提着将人带进了院里。
“你放手!”应来仙使劲去推开,谈从也对着他断了的肋骨处用力按了下去,应来仙当场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谈从也拽着人进了屋里,一下便将应来仙推坐在木椅上,他似乎是嫌弃应来仙在地上摸爬滚打了许久,用力拍了拍身上不太明显的灰尘,才对着应来仙厉声说:“看来是我上次太温柔了,让你产生了错觉。”
应来仙抚着腰处缓解了一下疼痛,也是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你若是对我这里的消息不抱希望,大可不管。”
谈从也怒气凶凶地掐着应来仙的脖颈,“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救你,流玉君子此行想必已经考虑好了我当初说的话,竟然如此,不应该先与我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三番两次的栽在一个人手里,被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算计了,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应来仙的态度成了谈从也怒气发泄的导火线,这就好像是在嘲笑他,嘲笑他寻了几年的线索其实早就被人收入囊中,等着他上钩。
谈从也用了十足的劲儿,让应来仙本来就不舒服的感觉雪上加霜,他挣扎着咳嗽了两声,才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要调查当年长叶殿被灭的真相?为什么,这与沂水城似乎没有任何关联。”
“那与你有关吗?”话语终于绕到了重点,谈从也收了几分劲,瞧着应来仙因痛苦而皱眉的样子竟然也觉得好看极了,他偏开目光,冷声道:“从榷都快马加鞭两个月的时间赶来这个地方,是打算去云辰?如今江湖上都在谈论长叶殿宝藏一事,你到云辰是为了去白纸堂还是暮云处?这两个门派莫不是也有你的人?”
谈从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精力才勉强探出关于流玉瘦雪的一点有用消息,但这些结果真正摆在应来仙面前就太上不了台面了,他原也没咬死认为应来仙知道长叶殿灭门的线索,但不论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暗杀,还是应来仙的态度,都将结果指向了一个。
应来仙后脖颈发酸,他喉咙干涩,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沙哑,“城主太看得起在下了,你竟然调查过我,不会不知道我这是第一次踏出云无。”
“谁知道是真是假,狐狸太过狡猾,我只能栓着他的尾巴问事儿。”
“你想知道线索?”应来仙抓住谈从也的手腕,“我也想知道,你手上有的我都有,但我手上有的你一定没有,谈城主,做人不能太自傲,威逼利诱是上位者才会用的手段,你我都不是这样的人,不如直接一点,聊聊合作?”
“合作?”谈从也似乎是被这两个字逗笑了,他抬起应来仙的下颚,冷声说着,“沂水城左通云辰右接云无,虽从不参与朝堂之事,但却是两国相交的中线,你想与我合作,打的什么算盘,心里有什么野心,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流玉君子,我只对长叶殿被灭门的真相感兴趣,就那点线索也拿来与我谈合作,你也配!”
谈从也其实挺佩服应来仙,这人没有一次表露过他的野心,但他所行的事所说的话都引人去遐想,没有哪个门派的位置好过沂水城了,与沂水城合作,便是掌握了天下大部分的情报与人脉,合作不是不行,但谈从也偏就不想,他想看看这个少年还有多少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