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表叔,总梦想着捡金子发大财。有天他在小区楼下捡了个铜疙瘩,擦干净亮闪闪的,以为是纯金的,半夜偷偷起来称重,还跟他老婆说:咱发财了,这金疙瘩最少能卖几万块。”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大家猜怎么着?”
林墨毫无波澜地问:“怎么着?”
“结果这就是个旧铜锁芯,他老婆笑了他半个月,说他是见光就想捡金子,眼睛都看直了哈哈哈!”
讲完后,赵一奇环视一周,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咦?你们怎么都不笑啊?不好笑吗?”
虽然笑话确实有些生硬,但没人拆台,周丽还配合着拍了拍手:“好笑好笑,就是有点冷。”
列车一路往前开,直到晚上十点,林墨撑不住了,精神恍惚,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才找了个车辆稀少、相对隐蔽的地方停了车,回三楼卧室睡了过去。
晚上三人简单排了班,赵一奇是夜猫子,守夜到两点,然后换姜淮景来守。周丽喂了小孩点奶粉,抱着她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丽就起床准备早饭了。她从物资里翻出昨天在高速服务区找到的粽子和大包子,放在锅里蒸着,肉香和米香很快弥漫了整个列车。
林墨下楼的时候,刚走到二楼餐厅,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锅里的包子冒着热气,胖乎乎的,看着就有食欲。
她拿起一个掰开,荠菜肉里面的馅料还算饱满,味道没那么鲜香,但也凑合。
简单吃了一个包子、一个大肉粽,桌上还放着周丽热好的牛奶,贴心地装在保温壶里。
有牛奶正好试试咖啡机,她还有点犯困。林墨往咖啡机的磨豆仓填了半杯阿拉比卡豆,又洗净塑料吸管,将其斜插进保温壶牛奶中,按下拿铁制作键。
空气里瞬间漫开焦糖混合着坚果的醇香。深褐色的浓缩液缓缓坠入骨瓷杯底,紧接着,绵密如天鹅绒的奶泡慢慢打出来,看着就很有质感。
林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心里暗叹:这全自动咖啡机是真好用,比以前在咖啡店买的也差不到哪去。
她翻过咖啡豆的袋子看了看,上面的风味描述写着:坚果、柑橘、巧克力。可喝起来却没那么多讲究,她顺手往杯子里加了点糖,口感更好了些。
端着咖啡下楼到一楼客厅,周丽正抱着已经醒了的小女孩,见她下来,连忙笑着打招呼:“林姐,醒啦?休息得怎么样?”
“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咱们继续往前开,我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林墨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姜淮景呢?”
“已经吃啦,”周丽接过话,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女孩,“我让他去睡回笼觉了,昨晚守夜到后半夜,也累了,这里我看着就好。”
怀里的小朋友眨巴着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不哭不闹,格外乖巧。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小金锁,寓意平安。周丽笑着解释:
“小朋友已经醒了,小孩子恢复力就是快,烧彻底退了。我早上给她搓了搓衣服,用烘干机烘干了,还帮她擦了擦身体,洗干净后,小脸粉嘟嘟的,特别可爱。”
林墨走到跟前,轻轻弯下腰,对着小女孩温柔地说道:“你好呀,小朋友。”她本身不太会跟这么小的孩子打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
小女孩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你好呀。”声音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样。
林墨心里一暖,又问:“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她本来没指望这么小的孩子能答上来,只是随口问问。
没想到小女孩却脆生生地回答:“我叫唐小嘉,小名嘉嘉。”
周丽在一旁笑着补充:“嘉嘉已经两周岁半了,表达能力挺好的,基本能说清楚自己的想法。”
林墨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那挺好,不然咿咿呀呀的,还真不好交流。”说着,拿起小孩的小手摇了摇。
小家伙的手软软糯糯的,手感特别好。
嘉嘉确实乖巧,醒了之后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周丽怀里,偶尔会小声蹦出一句“找妈妈”,语气里满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