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也没想到七公主竟然真敢动手,不过她毕竟才四岁,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不过是有些着急了想扯住她,云秀起地又急了些一时没站住,是而才踉跄了几下险些撞着小腹。
见外头的宫人涌进来,云秀又靠坐在地上捂着小腹,脸色十分差似乎是疼的很的模样,七公主也是吓得不轻。
这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
她彻底完了。
怀揣着这个郁郁沉重的心情,七公主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死也要死个明白,跟着云秀一同往长春宫去了。
如今宫中人人都知道皇贵妃金贵地不得了,不论是皇上还是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极看重皇贵妃腹中的这个孩子,时隔多年宫中又添丁,还是独宠的皇贵妃的孩子,这其中有多紧要自然不必多言了。
于是当云秀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渗着汗水神色痛苦地被送回长春宫后,长春宫内可谓是人仰马翻,宫人们都慌作一团,好在豆蔻还算稳得住,忙差人有条不紊地或是去请太医,或是去乾清宫知会康熙一声,另想了想还是让人去慈宁宫通禀了一声。
几个太医最先匆忙赶到,几人一听是皇贵妃腹中的皇子出了差错都吓地一身冷汗,一路小跑赶过来,连忙进内殿去救治。
七公主虽说跟着来了,但长春宫中忙作一团也没人有空闲顾及她,她便咬着唇坐在殿中看着宫人太医来来往往,早已心乱如麻。
现如今她也只能祈祷云秀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安,但又忍不住担心万一云秀醒了向康熙告她的状怎么办,到时她要玉石俱焚吗?
可她被云秀说中了,真的不想离开这回到从前的家里去。
豆蔻支使着宫人们忙活了小半日,见太医进了内殿为云秀诊治才略略松了口气,扭头便见七公主孤零零地坐在一旁。
她思索了会儿还是招手让正守在门前来回踱步,焦心不已的佩兰过来。
“你去让小厨房备些点心和牛乳茶端来,再让七公主的乳母进来伺候着吧。”
佩兰一愣,忿忿不平地抱怨道:“便是七公主让娘娘变成这样的,何必管她?”
“毕竟是公主,年纪又小,皇上还没来前,咱们不好慢待。”豆蔻催促她道:“快去吧,这儿有我守着,若是娘娘醒着,自然也会这么吩咐的。”
佩兰一想也是,依她们娘娘的脾气自然是会好好照料七公主的,豆蔻说的也有道理,七公主如今毕竟只是个三四岁的稚童,如今什么都还没定下来,不好给人留下把柄,于是便出去按着豆蔻的意思准备了。
七公主紧张地看着宫人们来来往往,片刻后便有人给她上了奶茶点心,还让她的乳母进来了。
只是这皇贵妃身旁的宫女显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淡淡地说了声请她稍等,用些茶水便走了。
但如今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些,方才守在外头的乳母如今也是心焦非常,低声问七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她同皇贵妃在亭子里说了会儿话皇贵妃便撞着肚子了?
七公主心乱如麻,只阴郁地盯着内殿,根本没心思同乳母解释这么些。
正当她犹豫不止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胤禛竟然是最先回来的。
胤禛和胤禩虽说已经搬到乾西五所有些年头了,但长春宫中有什么风吹草动还是有人会立即通知他们,毕竟有时云秀顾念着,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会瞒着他们,胤禛和胤禩无法,便只能在长春宫里留几个人,随时通报着情形。
胤禩如今不在宫里,胤禛在刑部当值,一听到消息便赶忙回来了。
七公主见胤禛来了心中更为忐忑了些,但也升起了一丝希望,虽说如今玉牒改了,可血缘亲情是改不了的,她和四哥毕竟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四哥应当不会不管她的吧?
这般想着,七公主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期期艾艾地开口道:“四哥——”
随后她便见胤禛径直从她面前走过,直奔内殿前,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